小趙張大了嘴,半天沒合上。他看著蘇晨,感覺自己像在看一個魔鬼。不,比魔鬼還可怕。魔鬼隻是單純的壞,而蘇晨,是能把人賣了,還讓那人一邊笑著數錢,一邊對他感恩戴德。
老錢長長地,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那口氣裡,有震驚,有後怕,但更多的是一種酣暢淋漓的快意。他仿佛已經看到了李偉明天早上,看到這份“問題報告”時,那張由紅轉青,由青轉紫,最後變成黑色的臉。
“乾!”
老錢猛地一拍大腿,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幾十年機關生涯磨平的棱角,仿佛在這一刻又重新變得鋒利起來。
“我他娘的早就看他不順眼了!馬衛國在的時候,他就是頭號狗腿子,現在還想騎在咱們頭上作威作福?做夢!我這就去把他那些寶貝疙瘩全翻出來!”
說著,老錢戴上老花鏡,拿上一個小馬紮,一頭紮進了檔案堆裡,那架勢,不像是在整理文件,倒像是個準備拆遷的工兵。
小趙也備受鼓舞,熱血上湧:“我也去!我今天就把這些破玩意兒翻個底朝天!我就不信找不出幾百個問題來!”
辦公室裡壓抑的氣氛一掃而空。
那堆積如山的檔案,不再是壓在心頭的巨石,反而成了一座等待挖掘的寶山。
加班,不再是痛苦的折磨,而成了一場有趣的、充滿刺激的尋寶遊戲。
蘇晨坐在電腦前,新建了一個文檔,敲下了標題——
《關於史誌辦檔案交叉檢查複核工作中若乾疑難問題的請示報告初稿)》
然後,他抬起頭,看著兩位同事乾勁十足的背影,嘴角揚起。
他能清晰地看到,原本籠罩在小趙和老錢頭頂的灰色氣運,此刻正被一種昂揚的、帶著鬥誌的紅色氣運所取代。而他們三人氣運的彙合,竟然在辦公室這片被李偉的黑氣汙染的場域中,撐開了一片小小的、明亮的、屬於他們自己的結界。
時間,在鍵盤的敲擊聲、紙張的翻閱聲和偶爾壓抑不住的低呼聲中,飛速流逝。
“哎!蘇晨,你快看這個!這兒,這兒的發票,居然是連號的!”
“小蘇,來,這本給你。馬衛國當年出國考察的報銷單,你看看裡麵有多少樂子。”
“哈哈!找到了!這孫子當年寫的總結報告,把‘艱苦奮鬥’寫成了‘艱苦‘奮’鬥’,這個‘奮’字是錯彆字!算不算問題?”
“算!必須算!標題就用‘關於李偉同誌早年工作報告中出現錯彆字,是否影響其光輝形象的定性問題探討’!”
夜深了。
窗外,是城市的萬家燈火。
窗內,是三盞孤零零的台燈,和三個越乾越起勁的“複仇者”。
淩晨四點。
當第一縷微光從地平線透出時,老錢和小趙終於直起了酸痛的腰。
他們麵前的地上,已經分出了涇渭分明的兩堆檔案。一堆是“沒問題”的,寥寥無幾;另一堆是“有問題的”,堆成了新的山丘。
而蘇晨的電腦屏幕上,那份報告,已經洋洋灑灑地寫了十幾頁,密密麻麻,全是問題。每一個問題下麵,都配上了最恭敬的請示和最誠懇的“求解”。
“搞定了。”蘇晨敲下最後一個句號,長長地伸了個懶腰。
小趙和老錢湊過來看,當他們看到那份堪稱“甩鍋教科書”的報告時,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裡看到了一種近乎變態的滿足感。
“蘇晨……你真是個天才。”小趙由衷地感慨。
“現在,我們怎麼辦?”老錢問道,“把這份報告,發給李偉?”
蘇晨搖了搖頭。
他把報告存好,加密,然後拷貝到自己的手機裡。
做完這一切,他拿起桌上的外套,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
“不。”
蘇晨的臉上,露出了一個神秘的笑容。
“現在,我們去吃早飯。然後,回家,洗澡,換衣服,睡上一覺。”
“什麼?”小趙和老錢都愣住了。
蘇晨拿起手機,晃了晃,目光中閃爍著一絲狡黠。
“這份大禮,不能這麼早就送出去。”
“得等客人到了,氣氛烘托到位了,當著所有人的麵,再親手交到我們尊敬的李哥手上,那才叫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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