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蘇晨剛進單位時,這位老趙還沒退休,對他這個年輕人還算和善。
“喂?哪位啊?”電話那頭傳來老趙中氣十足的聲音,還夾雜著“咕咕”的鴿子叫。
“趙主任,您好,我是小蘇,蘇晨。”
“小蘇?”老趙愣了一下,隨即想了起來,“哦哦!史誌辦那個新來的大學生!怎麼想起來給我這個老頭子打電話了?”
“這不是快中秋了嘛,尋思著來看看您。另外,我最近在整理一些老資料,遇到點小問題,想跟您請教請教。”蘇晨的語氣十分恭敬。
“哈哈,你小子還挺有心。行啊,我正好在家,你過來吧。”
半小時後,蘇晨提著兩盒茶葉,出現在一個老舊小區的單元樓下。
老趙的家很樸素,陽台上搭著一個巨大的鴿子籠,幾十隻羽毛光滑的鴿子正在咕咕叫。見到蘇晨,老趙很是高興,拉著他看自己的寶貝鴿子,聊了半天養鴿心得。
蘇晨也不著急,耐心地聽著,時不時還誇讚幾句,把老趙哄得眉開眼笑。
“趙主任,您在史誌辦乾了一輩子,單位裡就沒有您不熟的人。”看時機差不多了,蘇晨狀似無意地提起,“我今天整理檔案的時候,看到一個名字,叫陳景和,好像是以前檔案科的領導?”
正在給鴿子喂食的老趙,手上的動作明顯頓了一下。
他轉過頭,看了蘇晨一眼,眼神有些奇怪:“陳景和?你怎麼突然問起他了?他都退了快三十年了。”
“沒什麼,就是看他退休退得早,有點好奇。”
“唉……”老趙歎了口氣,把手裡的鴿食撒完,拍了拍手上的灰,“老陳那個人……可惜了。”
“可惜了?”蘇晨敏銳地抓住了這個詞。
“是啊。”老趙走到陽台邊,點上了一根煙,目光望向遠處的天空,陷入了回憶,“老陳當年可是咱們單位的筆杆子,業務能力強,為人也正直,馬主任……哦不,是老馬,當年見了他都得客客氣氣的。本來提拔正科是板上釘釘的事,誰知道……唉,誰知道就突然病了。”
“什麼病這麼嚴重?我看檔案上寫的是身體原因。”
“誰知道呢。”老趙搖了搖頭,吐出一口煙圈,“就那麼一夜之間,人就不行了。整天精神恍惚,丟三落四,班也上不了,見人就躲。去醫院也查不出個所以然,最後沒辦法,才辦了提前退休。退了之後,就跟單位所有人都斷了聯係,誰也不見,把自己關在家裡,跟個活死人一樣。你說,是不是可惜了?”
蘇晨沉默了。
這和他從係統裡看到的氣運軌跡完全吻合。斷崖式下跌,被咒縛籠罩,不是生病,而是“中邪”了。
“那您知道他家現在住哪嗎?”
老趙掐滅了煙頭,深深地看了蘇晨一眼:“小蘇,你打聽他,到底想乾什麼?我勸你一句,有些事,過去了就讓它過去吧。老陳那個人,性子古怪得很,你找他也沒用,他不會見你的。”
“我就是想去拜訪一下老前輩。”蘇晨笑了笑,笑容人畜無害,“順便,幫另一個老朋友,帶句話。”
“哦?誰啊?”
蘇晨的目光迎上老趙的審視,緩緩說出三個字:“錢衛國。”
老趙的瞳孔猛地一縮。
……
告彆了老趙,蘇晨開著車,按照問來的地址,在城市迷宮般的老城區裡穿行。
最終,車子停在了一條狹窄、潮濕的小巷儘頭。這裡是市中心最後一片沒有被拆遷的棚戶區,電線像蜘蛛網一樣纏繞在頭頂,牆壁上布滿了青苔和歲月的斑駁。
陳景和的家,就在一棟筒子樓的二樓。
蘇晨走在吱呀作響的木質樓梯上,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揮之不去的黴味和飯菜的混合氣味。
他來到一扇斑駁的木門前,門上沒有門牌號,隻是用粉筆寫了一個模糊的“陳”字。他能感覺到,門後那股被“封口咒縛”籠罩的、死灰色的氣運,濃鬱得幾乎要透門而出。
他抬起手,正準備敲門。
突然,腦海中的係統提示音再次響起,與之前任何一次都不同,帶著一種奇異的、混合著警告與發現的意味。
【警告!檢測到目標身上除了“封口咒縛”外,還存在另一道性質截然相反的咒縛!】
【咒縛名稱:守護。】
【咒縛分析:此咒縛並非由外人施加,而是由目標自身強大的意誌力與執念形成。其作用是……不惜一切代價,保護某個秘密或者某個人,直至生命終結。】
【係統判定:兩道咒縛相互糾纏,形成了長達三十年的詭異平衡。一旦外力強行打破“封口咒縛”,另一道“守護咒縛”將可能被激活,導致不可預測的後果……甚至,讓目標精神徹底崩潰。】
蘇晨抬起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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