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記馬屁,拍得驚天動地,卻又潤物無聲。
他把對“權力核心”的窺探,包裝成了對“人格魅力”的仰慕。既捧了陳敬雲,又回答了張老的問題,還把自己“取經”的目的,拔高到了一個無可指摘的哲學層麵。
石桌旁,幾位老者相互交換了一個眼神,眼底都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
這小子,太滑了。
陳敬雲端起麵前的茶杯,輕輕吹了口氣,臉上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笑容,看不出喜怒。
“你這個年輕人,很會說話。”他放下茶杯,目光變得深邃了些,“不過,光會說話還不夠。你們年輕人,現在身處的環境,比我們當年複雜得多。誘惑也多,陷阱也多。你年紀輕輕就在市府辦,還在聶秘書長身邊工作,可謂是前途無量。那麼,我想問問你,在你看來,為官一任,什麼最重要?”
來了。
這是一個更宏大,也更致命的問題。
忠誠?能力?清廉?民心?
任何一個標準的答案,都會顯得空洞而虛偽。
【叮!警告!檢測到核心價值觀拷問言靈:“道心之問”!】
【目標正在試探你的政治根基與真實信仰!此回答將直接決定你在其心中的定位!】
蘇晨沉默了。
這一次,他沒有立刻回答。他低著頭,看著石桌上被水漬浸出的深色紋路,仿佛在認真思索。
院子裡安靜下來,隻剩下風吹過竹林的沙沙聲。
足足過了一分鐘,蘇晨才緩緩抬起頭。
他的臉上,沒有了剛才的謙恭和圓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與他年齡不符的沉靜與鄭重。
“陳老,各位前輩。我想了很久,想過是‘忠誠’,也想過是‘能力’,還想過是‘為民’。但我覺得,這些都是‘術’,不是‘道’。”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我認為,為官一任,最重要的,是‘敬畏’二字。”
“敬畏?”陳敬雲的眉梢輕輕挑了一下。
“對。”蘇晨的目光坦然地迎向在場的所有人,“敬畏我們手中的權力,因為它不是我們自己的,是人民給的,用錯了,就是罪人。敬畏曆史的評價,我們今天做的每一件事,說的每一句話,都會被寫進曆史,功過是非,後人自有評說。最重要的是,要敬畏‘因果’。”
他說出最後兩個字時,在場所有老者的氣運,都出現了一絲微不可察的波動。
“種什麼因,得什麼果。這句話,老百姓都懂,我們坐在現在這個位置上,更應該懂。一個決策下去,可能影響成千上萬人的生計;一個項目上馬,可能會改變一座城市未來幾十年的樣貌。這其中的因果,太大了,大到我們個人根本承擔不起。所以,每走一步,都必須懷著一顆敬畏之心,如履薄冰,如臨深淵。”
蘇晨說完,整個石桌旁,陷入了一片死寂。
他這番話,已經完全超出了一個二十多歲年輕人的認知範疇。他沒有喊一句口號,卻把為官為政的根本邏輯,剖析得淋漓儘致。
尤其是“敬畏因果”四個字,像一把重錘,狠狠敲在了這群在權力場中沉浮了一輩子的老狐狸心上。
他們玩弄權術,編織關係,自以為能操縱一切,但“因果”二字,卻是他們每個人午夜夢回時,都無法回避的終極拷問。
陳敬雲看著蘇晨,看了很久很久。他那雙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裡,第一次,流露出一種真正的好奇與審度。
他原以為,這隻是一個會耍點小聰明的後輩。
現在看來,這隻闖入他棋局的“兔子”,身體裡,可能藏著一頭猛虎的靈魂。
良久,陳敬雲笑了。
這一次,他的笑容裡,少了幾分高深莫測的偽裝,多了幾分真實的欣賞。
“好一個‘敬畏因果’。”他輕輕鼓了鼓掌,“小蘇,你這個‘經’,取得很深啊。”
他站起身,環視眾人,朗聲說道:“我看,今天的筆會、茶會,就到此為止吧。我這個老頭子,想和小蘇同誌,單獨聊幾句‘心裡話’。”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
張老和錢老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他們很清楚,“單獨聊聊”,在“清流雅集”裡,意味著什麼。
那意味著,這個叫蘇晨的年輕人,通過了最嚴苛的考驗,得到了“白狐”最高級彆的認可。
吳宇站在遠處,如遭雷擊。他死死地攥著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傳來的刺痛,卻遠不及他心中那股被徹底碾壓的絕望與屈辱。
蘇晨站起身,神色依舊平靜,隻是微微躬身:“聽憑陳老安排。”
陳敬雲笑著擺擺手,轉身向院子深處一間更為雅致的書房走去,同時,一句看似隨意的話,飄進了蘇晨的耳朵裡。
“你對你父親當年那件事,怎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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