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硝煙味與腐臭味——
硝煙味帶著硫磺的刺鼻感,腐臭味則是異族屍體腐爛與修士遺體變質的混合氣息,吸入時喉嚨發緊,連雷虎都忍不住皺了皺鼻子,喉嚨裡發出低低的警示低吼。
城門口的空地上,堆著數十具被白布覆蓋的屍體,白布下的輪廓高低不一,有的還能看到露出的半截手臂;
幾位穿著粗布衣裳的百姓正蹲在一旁燒紙,黃紙燃燒的灰燼被風吹起,粘在他們淚痕未乾的臉上,哭聲斷斷續續飄進淩硯耳中,帶著絕望的沙啞:
“兒啊……你怎麼就這麼走了……”
守城的修士臉色疲憊,眼下帶著濃重的青黑,甲胄上滿是劃痕.
檢查入城者身份時,目光裡帶著難以掩飾的警惕.
腰間的長刀始終握在手中,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寶塔麵板顯示:
【守城修士:靈師境中期,靈力儲量25,精神狀態:焦慮恐懼值40)】。
“姓名?來鎮南城做什麼?”
守城修士攔住淩硯,手中的長刀在陽光下泛著冷光,刀身還殘留著暗綠色的飛蝗血跡。
淩硯壓了壓帽簷,將修為壓製在靈師境初期
寶塔同步輔助:
【修為偽裝成功,氣息屏蔽率98,避免高階異族感知】
低聲道:“淩石,路過此地,想找個地方歇腳,順便幫著做點活計。”
他刻意放緩了語速,讓聲音聽起來更沉穩,帶著幾分漂泊修士的疲憊,避免暴露真實身份——
此刻他還不清楚鎮南城的局勢,貿然以“淩硯”之名示人,恐引來妖族暗探的注意。
守城修士上下打量他一番,目光掃過他腰間的普通鐵劍,又探了探他的靈力波動,便側身讓開.
“進去吧,城裡缺人手,修繕城牆、搬運物資都需要人.
去城主府西側的募兵處登記,管飯——但夜裡彆亂走,異族喜歡半夜偷襲。”
入城後,淩硯才發現城內比城外更顯破敗。
街道兩旁的房屋,半數屋頂塌了半邊,露出發黑的木梁;
窗戶上的木框被劈得粉碎,玻璃碎片散落在地麵,反射著慘淡的陽光;
牆角處還殘留著暗綠色的黏液,黏液流過的地方,磚石都被腐蝕成了粉末
寶塔分析:【黏液腐蝕持續時間72小時,需用堿性靈液中和】。
幾位穿著補丁衣裳的孩童蹲在街角,手裡拿著半截斷裂的異族甲殼,正用石頭輕輕敲擊,甲殼發出“叮叮”的脆響.
可他們臉上沒有孩童該有的笑意,隻有與年齡不符的警惕——
每當有修士路過,他們都會下意識往後縮,眼神裡滿是恐懼。
他找了處僻靜的破廟,用建木靈氣在周身織成一層透明的翠綠護罩
寶塔標注:【建木?匿靈護罩:氣息屏蔽率99,靈力消耗10分鐘,可吸收天地靈氣補充】——
這是他在絕地中摸索出的新用法,既能隔絕外界乾擾,又能緩慢吸收天地靈氣。
他盤腿坐下,將那縷混沌源力引入識海,與寶塔第五層的裂縫產生共鳴——
裂縫處傳來微弱的震顫頻率0.5hz),混沌源力在裂縫邊緣遊走,像是在催促他儘快找到更多混沌源力。
半個時辰後,
麵板顯示:
【靈力恢複70,靈魂力穩定90,混沌源力活躍度15需更多本源能量激活)】。
淩硯起身拍了拍衣上的灰塵,朝著城主府西側的募兵處走去。
募兵處是一間臨時搭建的藍色帳篷,帳篷邊緣有多處破損,用麻繩勉強縫補著;
帳篷外貼著一張泛黃的告示,紙張邊緣卷起,上麵用朱砂寫著“招募修士、百姓,參與城牆修繕與夜間巡邏,每日發放兩枚下品靈晶或三斤糙米”,字跡因雨水浸泡而有些模糊。
帳篷內,一位留著絡腮胡的修士正低頭登記,他的左臂纏著染血的繃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