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南亞湄公河安全區的最後一縷陽光,被彌漫的黑煙徹底遮蔽。
淩硯站在運輸機的艙門口,回頭望去——曾經容納80萬幸存者的安全區,此刻已被黑色的喪屍潮完全淹沒,暗灰色的防禦牆倒塌大半,露出內部燃燒的建築殘骸。
兩隻鐵甲犀牛仍在撕扯牆垣的碎塊,犀牛角上掛著破碎的金屬片,墨綠色的血液順著牆角流淌,在地麵彙成汙濁的溪流。
遠處的地平線上,密密麻麻的黑影還在不斷向這裡聚集,那是更多無主軍團的變異體,正循著血腥味趕來。
“全員登機!撤離!”
淩硯的聲音帶著沙啞,他最後看了一眼安全區中央的“湄公河安全區”標識牌——牌子已被喪屍撞倒,一半埋在廢墟中,
隻剩下“湄公”兩個模糊的字。
運輸機的引擎再次轟鳴,機身緩緩升空,艙內的500多名幸存者大多是老人和孩子,他們趴在舷窗上,看著逐漸遠去的家園,有的低聲啜泣,有的眼神空洞,沒有人說話,隻有引擎的噪音在狹小的空間裡回蕩。
“淩硯同誌,”通訊器裡傳來李建國沉重的聲音,“根據全球安全區聯盟的最新統計,過去24小時內,已有19座中型安全區淪陷,近5000萬幸存者失聯或遇難。
五大超級安全區也都麵臨不同程度的壓力。”
他調出全球防禦地圖,屏幕上的紅色警報點密密麻麻:
“白虎安全區西側,出現五隻三次變異‘沙漠巨蠍’,配合七十萬隻普通喪屍,防護罩能量消耗速度是平時的3倍。
朱雀安全區南部,遭到四次變異‘腐藤母巢’下屬的藤蔓部隊進攻,藤蔓已經蔓延到防禦牆外50米,正在腐蝕防護罩的能量核心。
玄武安全區沿海,大量‘深海蝰蛇’登陸,這些二次變異的海蛇帶有麻痹毒素,已經造成200多名防禦士兵中毒昏迷。”
淩硯的目光落在地圖中央的青龍安全區標識上,那裡也閃爍著刺眼的紅色——這是他此行歸來後,最不願看到的景象。
運輸機降落在青龍安全區的機場時,天色已近黃昏。
淩硯顧不上休息,直接驅車趕往指揮室。
剛推開門,就被屏幕上的畫麵揪緊了心——畫麵顯示的是青龍安全區西側防禦線,四隻體型龐大的三次變異體正瘋狂圍攻西大門:
最左側的是“鋼鐵屍王”,身高17米,右臂化作2米長的金屬刃,每一次揮砍都能在能量防護罩上留下一道白色痕跡。
旁邊的“速爪領主”體型相對小巧,體長13米,四肢的爪子泛著暗金色,速度快如閃電,不斷在防護罩上尋找薄弱點,留下一道道劃痕。
“毒液母巢”像一團巨大的墨綠色肉瘤,趴在防護罩前,不斷噴射淡綠色的毒液,毒液接觸防護罩後,立刻形成腐蝕性泡沫,防護罩的光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暗。
最右側的“巨力犀牛”與東南亞遇到的同類相似,體型更龐大,犀牛角泛著紫色光芒,每一次撞擊都能讓防護罩劇烈顫抖,仿佛隨時會破裂。
防護罩外,十幾萬隻普通喪屍像黑色的潮水,層層堆疊。
有的喪屍甚至踩著同類的屍體向上攀爬,張開腐爛的嘴巴,對著防護罩內的人類嘶吼,墨綠色的涎水滴落在地麵,彙成一道道汙濁的小溪。
“西大門的激光炮能量剩餘45,已經無法持續高強度攻擊。”
防禦指揮官快步走到淩硯麵前,遞過一份戰損報告,“冰係非凡者從淩晨4點開始戰鬥,已經連續戰鬥5小時,精神力消耗超過80,有12人因能量透支昏迷。
身體強化者在牆頂抵禦試圖翻牆的喪屍,已有213人受傷,37人犧牲——他們的屍體被喪屍拖走,連完整的遺骸都沒能留下。”
淩硯的手指微微收緊,戰損報告上的每一個數字,都像一把刀刺在心上。
他走到窗邊,看向西側防禦線的方向——即使隔著數公裡,也能隱約看到防護罩上閃爍的淡藍色光芒,以及光芒外密密麻麻的黑影。
“訓練場的非凡者都已經調過去了。”
李建國走到淩硯身邊,聲音低沉,“小宇的颶風在防禦牆外形成了一道‘風暴牆’,能暫時阻擋喪屍的進攻;劉梅的冰域凍住了地麵,減緩了變異體的移動速度。
張強帶領身體強化者組成‘人牆’,在牆頂用合金刀砍殺爬上牆的喪屍,他的鋼鐵軀體上已經布滿了喪屍的抓痕和毒液,卻還在堅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