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部分是,他確實看了很多無用的東西。
假的部分是,他把最有用的那部分,藏在了心裡。
李愛民聽著眾人的嘲笑,看著陸遠那副“深受打擊”的蠢樣,心中的最後一絲疑慮也煙消雲散了。
他清了清嗓子,擺出一副維護下屬的姿態:“笑什麼笑?小陸同誌這種鑽研精神,是值得肯定的嘛!雖然方向有點偏,但態度是好的。”
他轉向陸遠,語氣又變得語重心長起來:“小陸啊,我就知道會是這樣。那些檔案,要是真有用,問題早就解決了,還輪得到我們?我讓你去看,就是想讓你明白,解決這種曆史遺留問題,不能鑽牛角尖,不能死抱著那些故紙堆不放。”
“那……那我該怎麼辦啊?”陸遠抬起頭,眼神裡充滿了迷茫和求助,像一個在汪洋大海中迷失了方向,急於抓住一根救命稻草的人。
李愛民的臉上,露出了運籌帷幄的笑容。
他要的就是陸遠這個狀態。
隻有讓這個愣頭青徹底碰壁,徹底絕望,徹底認識到自己的無能,他才能乖乖地聽從自己的“指點”,按照自己鋪設好的軌道,去把這件事“解決”掉。
“彆急嘛。”李愛民慢悠悠地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這件事,急不得。你先回去好好休息,冷靜一下。明天,我再給你指條明路。”
“謝謝主任!您真是我的指路明燈!”陸遠立刻站起身,臉上又恢複了那種打了雞血般的激動,仿佛真的看到了希望。
他這副情緒轉換自如的模樣,在眾人看來,更坐實了他“腦子不太好使”的形象。
陸遠抱著他那堆“豬肉價格”的“研究成果”,離開了辦公室。
在他身後,趙衛國鄙夷地撇了撇嘴:“還指路明燈,我看是送你上西天的引路人。”
李愛民沒有反駁,隻是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
回到宿舍,陸遠將房門反鎖。
他臉上的所有表情,在關上門的一瞬間,儘數褪去,隻剩下如冰的冷靜。
他走到窗前,看著樓下黨政辦辦公室裡,李愛民那依舊亮著燈的窗口,眼神變得無比銳利。
指路明燈?
李愛民確實給他指了一條路。
一條通往真相,也通往無底深淵的路。
現在,他手握著李愛民二十年前的罪證,這既是一張能將對方置於死地的王牌,也是一顆隨時可能引爆自己、讓自己粉身碎骨的炸彈。
直接舉報?
不可能。
人微言輕,這份孤證拿出去,不僅扳不倒根基深厚的李愛民,反而會立刻暴露自己,招來瘋狂的反撲。到時候,李愛民隻需要隨便動用點關係,就能把自己按死,甚至給自己扣上一頂“偽造證據,誣告陷害”的帽子。
那該怎麼辦?
陸遠在房間裡來回踱步,大腦高速運轉。
他不能自己出麵,必須找到一個合適的“信使”,一個既有能力接觸到更高層麵,又有動機去引爆這顆炸彈的人。
而且,這顆炸彈的引爆方式,必須設計得天衣無縫。
要讓李愛民自己,心甘情願地,一步步走進自己為他設下的陷阱裡。
他想起了王大爺那張布滿風霜的臉,想起了他提到兒子時,眼中那一閃而過的光。
“我兒子……在縣城裡當包工頭,混得還行……”
一個大膽的計劃,在他腦中逐漸成型。
李愛民不是喜歡看戲嗎?
不是喜歡當導演,看著自己這個小醜在他設計的舞台上表演嗎?
那麼,自己就將計就計,為他量身定做一出大戲。
一出讓他這個“碩鼠”,親自鑽進捕鼠籠的大戲。
陸遠停下腳步,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他拿出手機,翻出了一個白天從村委會要來的電話號碼。
號碼的備注是:王小軍王長貴之子)。
他看著那個名字,眼神裡閃過一絲精光。
李主任,你不是要給我指條明路嗎?
很好。
現在,輪到我為你,設下一個溫柔的陷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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