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確實在憋大招,但這顆“炮彈”的目標,卻不是小小的周海山。
他將李衛的關心拋在腦後,目光重新回到稿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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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他幾乎翻遍了自己能接觸到的所有資料。高建功賦予他的權力,讓他得以像拚圖一樣,將安河縣最真實的一麵,一塊塊拚接起來。
他寫的不是空洞的理論,而是帶血的現實。
他寫鄉鎮財政的“吃飯困境”,為了發工資,不得不挪用項目款,寅吃卯糧,惡性循環。
他寫基層乾部的“責任無限狀”,上麵千條線,下麵一根針。一份文件下來,不管現實條件如何,完不成就是一票否決,逼得下麵的人隻能在數據上“下功夫”。
他寫政策落地的“最後一公裡”,省市的文件精神再好,到了下麵,層層打折,最後變成一陣風、一場秀,老百姓什麼實惠都沒得到。
每一個問題,他都配上了最詳實的數據和最生動的案例。這些案例,都來自於那些堆積如山的報告和文件,真實得不容置疑。
但他沒有止步於揭露問題。如果僅僅是抱怨和批評,那這篇文章就隻是一份高級的“牢騷”,除了激起一些水花,毫無用處。
在文章的後半部分,陸遠話鋒一轉,開始提出他的“破解之道”。
針對財政困境,他提出了“縣級財政統籌與鄉鎮項目打包”的新模式。
針對責任怪圈,他設計了一套“正向激勵與負麵清單相結合”的考核體係。
針對政策梗阻,他大膽建議建立“省市縣三級聯動的政策落地督導與反饋機製”。
每一個方案,都邏輯嚴密,具備極強的可操作性。這是他結合前世的見聞和這一世在官場中的實踐,嘔心瀝血的結晶。
整整一個星期,陸遠幾乎沒有睡過一個好覺。
當他寫下最後一個句號時,窗外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桌上,是一遝厚達三十多頁的稿紙,標題被他用黑色的墨水寫得力透紙背——
《基層之困:懸浮的政策與失聲的土地》
署名,隻有一個字:遠。
他反複讀了幾遍,每一個字都像是從他心頭剜下的肉。他知道,自己寫的不是文章,是一顆重磅炸彈。
這顆炸彈一旦引爆,打中的可能不是某一個人,而是整個僵化保守的體係。當然,也可能提前炸膛,把他自己,連同信任他的高建功,都炸得粉身碎骨。
普通報紙,發不了。也不敢發。
縣裡市裡的媒體,更不可能。這篇文章,幾乎把所有相關的職能部門都得罪了個遍。
陸遠的目標,從一開始就很明確。
隻有一個地方,能承載這顆炸彈的威力,並把它精準地投送到該去的地方。
省報內參。
全稱《南江內參》,由南江省日報社內部編輯,不公開發行,隻呈送省委、省政府的主要領導,以及各地市的市委書記、市長。
上麵的每一篇文章,都可能影響一項政策的出台,甚至一個乾部的命運。
這才是他真正的舞台。
陸遠將稿紙仔細整理好,放進一個牛皮紙袋裡,用膠水封好。
做完這一切,他走到辦公室的休息間,用冷水狠狠潑了一把臉,刮掉胡子,換上一身乾淨的襯衫。鏡子裡,那個雙眼通紅、不修邊幅的“研究員”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那個永遠沉穩乾練的縣委辦陸主任。
他回到辦公桌前,拿起桌上的紅色電話,撥了一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電話響了三聲,被接起。
“喂,王書記,您好,我是安河縣的小陸,陸遠。”
電話那頭,傳來了市紀委王書記那熟悉而威嚴的聲音:“哦,是小陸啊,有事嗎?”
陸遠臉上露出了一個謙恭而誠懇的笑容,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尊敬與一絲“不好意思”的赧然。
“王書記,冒昧打擾您了。是這樣的,我最近在工作學習中,寫了點不成熟的心得體會,鬥膽想請您這位老領導給斧正斧正,指點迷津。不知道您……什麼時候有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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