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新來的區長……怎麼跟以前那幾個不太一樣?沒一點官架子,倒像個剛畢業的實習生。
孫德海臉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隨即又恢複了熱情:“哎,陸遠同誌太謙虛了。不過,既然來了,就得聽聽群眾的呼聲嘛。走,我們一起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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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拉著陸遠,重新走回人群。
一個穿著跨欄背心,脖子上掛著粗金鏈子的壯漢立刻擠了上來,唾沫橫飛地指著陸遠:“你就是新來的區長?我告訴你,我家那房子,少於五百萬,一分錢都彆想談!不然我就天天睡在你們區政府門口!”
所有人都等著陸遠的回應。是拍案而起,還是安撫承諾?
陸遠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隻是低頭在筆記本上飛快地記著,一邊記一邊嘴裡念念有詞:“紡織路三號樓,張大哥,訴求,五百萬……”
寫完,他才抬起頭,看向孫德海,滿臉都是求教的神色:“孫書記,您看,像張大哥這種情況,按照咱們區裡之前的政策,應該怎麼界定?這裡麵有沒有什麼需要特殊考慮的人情因素?您經驗豐富,您給指條路。”
皮球,就這麼輕飄飄地,被一腳踢了回去。
壯漢的拳頭像是打在了空氣裡,他愣住了,指著陸遠的手都忘了放下。
孫德海的眼角,幾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他能怎麼說?說按政策辦?那等於得罪了這幫難纏的釘子戶。說特殊照顧?那等於自己打自己的臉,承認政策有問題。
他隻能乾笑一聲,含糊其辭:“這個……問題比較複雜,我們要綜合考慮,不能一概而論。陸遠同誌,你先記下來,我們回去再慢慢研究。”
“好的,孫書記。”陸遠點點頭,又在筆記本上鄭重地寫下“會後研究”四個字,仿佛這是什麼至理名言。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就成了一場陸遠個人的“彙報演出”。
無論哪個居民提出什麼尖銳的問題,無論他們的態度多麼囂張,陸遠永遠是三部曲:
第一,認真傾聽,奮筆疾書,把對方的訴求一字不落地記在本子上,態度好到讓人沒脾氣。
第二,滿臉誠懇地抬起頭,用充滿求知欲的眼神望著孫德海。
第三,拋出萬能金句:“孫書記,您覺得呢?”
一場原本為陸遠精心準備的“鴻門宴”,硬生生被他變成了一場給孫德海的“現場問政會”。孫德海從最初的胸有成竹,到中途的尷尬憋悶,再到最後的麻木,一張笑臉都快僵成了麵具。他感覺自己不是來給陸遠下馬威的,而是來陪著這個“小學生”做課堂筆記的。
而那些原本準備大鬨一場的釘子戶們,也徹底沒了脾氣。他們就像一群準備和獅子搏鬥的角鬥士,結果衝進來的卻是一隻溫順的小綿羊,還不停地問你籠子結不結實,夥食好不好。這架,根本吵不起來。
眼看天色漸晚,孫德海終於受不了這種詭異的氣氛,草草宣布“今天的調研就到這裡”,然後幾乎是逃也似的鑽進了自己的車裡。
臨走前,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個還站在原地,一臉恭順地目送他離開的年輕人。他第一次感覺到,自己似乎看走了眼。這哪裡是什麼愣頭青,這分明是一條滑不溜手的泥鰍!
送走了孫書記這尊“大佛”,陸遠臉上的謙卑笑容瞬間消失。他合上筆記本,目光掃過那些還沒散去的、神色各異的居民,最後,他的視線落在了人群邊緣一個不起眼的角落。
那裡,站著一個瘦高的中年男人,從頭到尾,他一句話都沒說,隻是冷冷地看著這一切。他不像其他釘子戶那樣激動或貪婪,眼神裡隻有一種徹骨的冰冷和漠然。
在剛才的混亂中,陸遠注意到,那個叫囂得最凶的金鏈子壯漢,在開口前,下意識地朝這個男人的方向瞥了一眼。
那是一個尋求許可的眼神。
陸遠坐上車,對司機小陳說:“回區政府。”
車子啟動,他翻開那個寫滿了“筆記”的本子,在最後一頁,他隻寫了兩個字。
“釘子。”
然後,他在後麵,打上了一個重重的問號。
他知道,這盤棋的第一個棋子,他已經找到了。但這個“釘子”的背後,到底是誰在操控?這才是孫德海真正想讓他去碰的那個炸藥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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