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後,指揮部門口臨時清理出的一塊空地上,黑壓壓地站滿了人。
陸遠沒有用話筒,他站在一張破舊的桌子上,目光冷冷地掃過全場。原本嘈雜的人群,竟被他看得慢慢安靜了下來。
“各位紡織路的父老鄉親,各位同事。”陸遠開口,聲音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裡,“從今天起,我,陸遠,東林區代區長,將在這裡,和大家一起,完成紡織路的拆遷工作。”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更加淩厲。
“我知道,大家心裡有很多疑問,很多不滿,甚至很多憤怒。過去三年,你們聽了太多承諾,也經曆了太多失望。所以今天,我不講空話,不畫大餅,隻宣布三條鐵律。”
他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從今天起,關於拆遷補償,隻有一份文件,一把尺子,一個標準。那就是市政府下發的《城市房屋拆遷管理條例》和我們的補償方案。這份方案,明天會印發給每一戶,貼在最顯眼的地方。上麵白紙黑字寫著什麼,就是什麼。你的房子多大麵積,什麼結構,能拿多少錢,一目了然。”
他伸出第二根手指,聲音陡然拔高。
“第二,任何人,都沒有特權!我不管你是什麼人,有什麼背景,認識誰。在這把尺子麵前,人人平等。誰想多拿一分錢,誰想搞特殊化,誰想鑽政策的空子,我告訴你,門兒都沒有!”
這句話擲地有聲,像一塊石頭砸進平靜的湖麵,人群中頓時起了一陣騷動。許多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瞟向了不遠處一家茶館的方向。
陸遠將所有人的反應儘收眼底,伸出了第三根手指,語氣變得愈發冰冷。
“第三,陽光是最好的防腐劑。從明天開始,所有已經簽訂的拆遷協議,戶主姓名、房屋麵積、補償金額,全部脫敏處理後上牆公示,接受所有人的監督。誰拿得多,誰拿得少,大家自己看,自己評。如果有任何人發現不公,可以直接來找我,我的辦公室,二十四小時不關門!”
三條鐵律宣布完畢,全場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陸遠身上那股六親不認的鐵血氣勢給鎮住了。
這不是他們過去見過的任何一個來走過場的領導。這個年輕人,眼神裡沒有一絲一毫的妥協,他說出的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冰冷的刻刀,要在這片混亂的土地上,重新刻下“規矩”二字。
“我的話說完了。”陸遠從桌子上跳下來,看著麵前一張張驚疑不定的臉,“誰讚成?誰反對?”
沒有人說話。
陸遠環視一周,最後,他的目光,穿過人群,精準地落在了街角那家名為“靜心茶館”的二樓窗戶上。
他知道,那裡有人在看。
他甚至能想象出,區委書記孫德海的小舅子,那個真正的“釘子王”王建國,此刻正端著一杯茶,用一種什麼樣的眼神在審視著自己。
陸遠沒有回避,反而迎著那個方向,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一個冰冷而充滿挑釁的弧度。
你不是想看戲嗎?
現在,我把舞台搭好了,規矩也定好了。
輪到你上場了。
與此同時,“靜心茶館”二樓的雅間內。
那個白天出現在人群邊緣,眼神冰冷的瘦高個男人王建國,正慢條斯理地用茶夾洗著一套紫砂茶具。
他身旁,白天那個戴著大金鏈子的劉虎,正滿臉不屑地彙報著樓下的情況。
“國哥,那姓陸的小子瘋了,在下邊瞎咋呼呢。還他媽什麼一把尺子量到底,我看他是不知道死字怎麼寫!”
王建國頭也沒抬,專心致誌地擺弄著他的茶寵,一隻金蟾。
“讓他叫。”王建國淡淡地開口,聲音嘶啞,“嗓門越大,摔得越慘。前幾任哪個來的時候不是敲鑼打鼓的?最後呢?還不是灰溜溜地滾蛋。”
就在這時,一個手下氣喘籲籲地衝了進來,臉上帶著驚慌。
“國哥!不好了!那姓陸的把……把拆遷指揮部的牌子,掛在了咱們對麵的廢樓上!”
“啪!”
王建國手中的茶杯,應聲而碎。滾燙的茶水濺在他的手背上,他卻恍若未覺。
他猛地站起身,走到窗邊,陰沉的目光死死地盯著對麵那棟破樓上掛著的、刺眼無比的紅色橫幅。
這已經不是挑釁了。
這是宣戰!
這是把大炮架到了他的家門口!
王建國眯起了眼睛,眼中閃過一絲狠戾的光芒。他盯著樓下那個正轉身走進指揮部的年輕背影,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去,把他辦公室的窗戶,給我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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