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尤其要感謝孫書記!是他,用他那‘揮淚斬馬謖’的博大胸襟,讓我們有底氣,依法拆除了他自己親屬帶頭搭建的違法建築!”
“我尤其要感謝孫書記!是他,用他那‘大義滅親’的無私精神,為我們掃清了最大的障礙!可以說,沒有孫書記這種不徇私情、不計個人榮辱的崇高品格,紡織路的拆遷工作,根本不可能取得勝利!孫書記,才是我們這場戰役真正的英雄!”
陸遠的聲音慷慨激昂,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充滿了“真情實感”。
整個禮堂,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這番話給震傻了。
“揮淚斬馬謖”?“大義滅親”?
這哪裡是表揚,這分明是當著全區乾部的麵,把孫書記小舅子那點破事,用最高尚的詞彙,給宣揚得人儘皆知!
這是把孫德海架在“道德楷模”的火堆上,用熊熊烈火烤啊!
短暫的死寂之後,不知是誰,第一個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這聲笑像一個信號,瞬間點燃了全場。
“啪!啪!啪!”
掌聲,從稀稀拉拉,到驟然爆發,最終彙聚成山呼海嘯般的雷鳴,經久不息!
這掌聲,一半是送給陸遠的膽識和才華,另一半,則是送給主席台上那位“大義滅親”的孫書記的。台下的乾部們,一個個憋著笑,臉都漲紅了,手掌卻拍得山響。他們看向孫德…海的眼神裡,充滿了複雜難言的意味。
主席台上,孫德海的臉,已經徹底失去了血色。
他感覺自己仿佛被扒光了衣服,赤身裸體地站在聚光燈下,接受著全場帶著嘲諷的“致敬”。他想發作,可怎麼發作?陸遠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在“讚美”他,“歌頌”他。他要是敢反駁一句,就等於承認自己包庇親屬,承認自己是個卑鄙小人。
他被死死地釘在了“英雄”的恥辱柱上。
他唯一的選擇,就是笑。
孫德海的嘴角肌肉劇烈地抽搐著,他努力地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僵硬地舉起雙手,跟著眾人一起鼓掌。那掌聲,像是一下一下,扇在自己的臉上。
他看著台上那個依舊一臉“赤誠”的年輕人,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和悔意。
他後悔啊!
他當初隻是想找一把刀,來解決王建國這個讓他頭疼的“瘟神”。可他萬萬沒想到,自己請來的,不是刀,而是一尊法力無邊的菩薩!
瘟神是送走了,可菩薩卻占了廟,而且自己這個廟祝,還根本請不走他,甚至每天都得上香供著!
表彰大會,在一種極其詭異而熱烈的氣氛中結束了。
孫德海幾乎是逃一樣地離開了主席台,把自己關進了後台的休息室。他剛點上一根煙,就聽到外麵傳來一陣陣熱情的寒暄聲。
“陸區長,年輕有為啊!以後要多親近多走動!”
“陸區長,您那番講話,真是說我們心坎裡去了!水平太高了!”
“陸區長,晚上有空嗎?我們局裡幾個同誌想請您吃個便飯,交流交流感情……”
孫德海聽著那些曾經隻對他一個人獻上的殷勤,如今潮水般地湧向了陸遠,他狠狠地將煙頭按在煙灰缸裡,臉色鐵青。
他知道,從今天起,在東林區這片地盤上,他這個區委書記,怕是要被架空了。
……
禮堂門口,陸遠被一群熱情的各單位局長、主任們圍在中間,應付自如。他享受著勝利者應得的榮光,目光卻在人群中尋找著錢學明的身影。
好不容易擺脫了眾人,錢學明立刻湊了上來,臉上是壓抑不住的狂喜和崇拜,他激動得說話都有些結巴。
“區……區長!您……您真是……真是我的偶像!”他想了半天,也隻想出這麼一個樸素的詞彙。剛才那一幕,對他思想的衝擊,不亞於一場十二級地震。
陸遠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彆偶像了,隻是一場表演而已。”
“表演?”錢學明愣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對陸遠的敬畏又深了一層。
就在這時,錢學明像是想起了什麼,從隨身的公文包裡,取出一個牛皮紙信封,遞了過來。信封上沒有任何字跡,看起來普普通通。
“陸區長,這是剛才散會的時候,一個陌生人托我轉交給您的。他說,您看了裡麵的東西,一定會感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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