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引入頂級設計團隊,一張驚豔全市的規劃圖!
李剛臉上的興奮,像是被戳破的氣球,迅速癟了下去。他看著計算器上那串冰冷的數字,又看了看窗外那片亟待拯救的老城,最後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陸遠。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這個道理,他懂。他現在就想知道,眼前這位年輕得過分的“主心骨”,是不是真的會點石成金的法術。
陸遠沒有看他,也沒有看那串數字。他隻是給自己倒了杯茶,熱氣氤氳中,他的表情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李局,你覺得,是錢重要,還是規劃重要?”陸遠突然問。
李剛一愣,下意識地回答:“當然是錢重要!沒錢,再好的規劃也是廢紙一張。”
“錯了。”陸遠搖了搖手指,茶杯在手中輕輕轉動,“三流的規劃,就算你跪著求,也拉不來一分錢投資。而一流的規劃,能讓資本自己找上門來。”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自信。
“我們現在缺的不是錢,是能讓所有人,包括市裡、省裡、甚至國內外頂尖資本都眼前一亮,都覺得不投就是損失的——一個完美的方案。”
“與其在這裡對著空空如也的賬本發愁,不如先把‘貨’做到極致。貨好了,不怕沒買家。”
李剛聽得似懂非懂,但他抓住了核心。這位陸書記,是打算先畫一張驚天動地的大餅,然後再去找人來吃。
“那……我們去哪兒找能畫出這種‘餅’的人?”李剛問出了關鍵。區裡那幾個規劃設計院,水平他心裡有數,畫個小區規劃還行,搞“城市織補”這種新概念,恐怕連門都摸不著。
陸遠笑了。
“我們不去‘找’,我們去‘請’。”他走到辦公桌後,從抽屜裡拿出一本封麵古樸的建築雜誌,翻到其中一頁,推到李剛麵前。
頁麵上,是一位精神矍鑠的老者,銀發梳理得一絲不苟,穿著中式立領的棉麻襯衫,眼神銳利而深邃。人物介紹寫著:嚴淮安,同濟大學建築與城市規劃學院終身教授,國家工程院院士,中國“新中式”建築流派的開創者。
李剛倒吸一口涼氣。
這個名字,在建築界如雷貫耳。嚴淮安設計的作品,拿遍了國內外所有大獎,隨便一個都成了地標。但他脾氣古怪也是出了名的,非理念相合的項目不接,多少地方大員和地產大亨捧著重金上門,都被他掃地出門。
“陸……陸書記,您是說……請他?”李剛的聲音都有些發顫。
“對。”陸遠合上雜誌,“明天,你跟我去一趟申城。我們去拜訪一下這位嚴老先生。”
“可……可是我們沒錢啊!”李剛急了,“聽說請嚴老團隊出手,光設計費就是天價!我們連路費都得省著花,拿什麼去請這尊大佛?”
陸遠看著他,眼神裡帶著一絲狡黠。
“誰說請客就一定要付錢的?”
……
兩天後,申城,同濟大學。
在一間被書和圖紙堆滿的辦公室裡,嚴淮安扶了扶老花鏡,看著眼前這兩個來自東林區的不速之客,眼神裡帶著一絲審視和不耐煩。
“城市織補?”他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著桌麵,發出沉悶的聲響,“這個概念,二十年前歐洲就有人提了。不稀奇。”
李剛緊張地搓著手,額頭已經見了汗。他一路上設想了無數個開場白,結果一見麵,被老先生一句話就給噎了回去。
陸遠卻依舊平靜,他沒有急著辯解,而是從隨身帶來的包裡,取出了一樣東西。
不是規劃圖,也不是效果圖。
是一本厚厚的,手工裝訂的相冊。
“嚴老,我們今天來,不是來跟您談項目的,是想請您看一個故事。”陸遠將相冊輕輕推到嚴淮安麵前。
嚴淮安皺了皺眉,終究還是伸手翻開了第一頁。
相冊的第一頁,是一張黑白的老照片。照片上,一條青石板鋪就的小巷,一個紮著羊角辮的小女孩,正扶著牆根蹣跚學步,她的身後,是斑駁的木門和雕花的窗欞。陽光從屋簷的縫隙中灑下,光影溫暖。
照片下,有一行手寫的娟秀小字:“西關老街,1988年,我的童年。”
嚴淮安翻開第二頁,照片變成了彩色。還是那條小巷,隻是牆皮脫落得更厲害了,一個穿著校服的少女,靠在牆上,戴著耳機,眼神裡有些迷茫和叛逆。
“西關老街,2008年,我的青春。”
第三頁,第四頁……
照片裡的小巷沒有變,但裡麵的人在變老,景物在變舊。電線像蜘蛛網一樣越拉越多,牆上貼滿了牛皮癬小廣告,原本清澈的排水溝變得汙濁不堪。
直到最後一頁,是一張用手機拍的近照。照片的焦點,對準了一扇朽壞的窗戶,窗戶的木格子上,刻著一隻栩栩如生的小鳥,隻是鳥的翅膀已經斷了一半。
照片下,是最後一行字:“西關老街,現在。它病了,也老了,但它還不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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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裡一片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