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陳的眼睛瞪大了。哪有向上級彙報工作,還主動把反對意見交上去的?這不是自己給自己找麻煩嗎?
“第二,”陸遠沒有理會他的驚訝,繼續說,“項目的所有財務文件。從債券發行的路演材料,到資金募集的每一筆銀行流水,再到資金使用的每一張發票。我要一個完整的、可以追溯到每一分錢的財務閉環。請區財政局和審計局的同誌們加個夜班,給我出一份最詳儘的審計報告。”
“第三,所有參與方的背景資料。包括我們合作的券商、會計師事務所、律師事務所,他們的資質、過往業績,以及我們選擇他們的招標流程文件,全部打印出來。”
“第四,”陸遠看著小陳,加重了語氣,“把所有關於這個項目的信訪舉報、網絡輿情,不管是罵我們的,還是質疑我們的,也一並整理出來,附上我們當時的處理和回應。要讓省裡來的同誌看到,我們這個項目,不是在真空中進行的,是經得起群眾和輿論監督的。”
小陳已經徹底懵了,他呆呆地站著,手裡的筆記本都忘了記錄。
這哪裡是準備彙報材料?這簡直是把自己扒光了,底褲都不留,主動躺在手術台上,邀請彆人來解剖啊!
“聽明白了嗎?”陸遠問。
“明……明白了……”小陳結結巴巴地回答。
“去辦吧。記住,要快,但更要細,一個標點符號都不能錯。”陸遠揮了揮手。
小陳渾渾噩噩地走出辦公室,關上門的那一刻,他回頭看了一眼。隻見陸遠已經重新拿起了桌上關於百工坊的規劃圖,正用紅筆在上麵專注地勾畫著,仿佛剛才那番驚世駭俗的布置,隻是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小陳的心裡,忽然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震撼。
他終於有些明白,為什麼外麵那些風言風語,絲毫動搖不了這位年輕的書記。
因為他根本不在乎。
或者說,他有著足以藐視一切陰謀詭計的、絕對的自信和底氣。
辦公室裡,陸遠放下了手中的紅筆。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這座燈火輝煌的城市。
常鴻,你以為你設下了一個完美的陷阱。
你以為你掌握了遊戲規則。
但你錯了。
在這場名為“審查”的遊戲裡,從我接到電話的那一刻起,我,才是唯一的莊家。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蘇紅棉的號碼。
電話很快被接起,那頭傳來蘇紅棉帶著笑意的聲音:“陸書記,這麼晚了,有什麼指示?”
“蘇總,有件事,可能需要你幫個忙。”陸遠的聲音平靜而沉穩。
“你說。”
“明天,或者後天,可能會有紀委的同誌,就我們之間的一些合作項目,向你了解情況。”
電話那頭,蘇紅棉的呼吸停頓了一秒。
“他們……懷疑我們?”她的聲音冷了下來。
“是。而且,他們手上的‘證據’,可能非常……精彩。”陸遠淡淡地說道。
蘇紅棉瞬間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這絕不是常規的問詢。
“我需要怎麼做?”她問道,聲音裡沒有絲毫慌亂,隻有絕對的信任。
“你什麼都不用做。”陸遠看著窗外的夜色,一字一句地說道,“你隻需要像往常一樣,喝你的咖啡,開你的會。如果他們找到你,問什麼,你就答什麼。實話實說,一個字都不要多,一個字都不要少。”
他頓了頓,補充道:“還有,把你和我的所有通話記錄、短信、郵件,都做好備份。如果他們需要,你就大大方方地給他們看。”
電話那頭,是長久的沉默。
許久,蘇紅棉才輕輕地笑了一聲,那笑聲裡,帶著一絲釋然,一絲感慨,還有一絲……驕傲。
“陸遠,你知道嗎?”她輕聲說,“我這輩子,見過很多男人。有錢的,有權的,有才的。但你是唯一一個,在麵對這種臟水時,第一反應不是如何撇清關係,而是選擇用自己的身體,為我相信的朋友,擋住所有泥沙的人。”
“我明白了。”
她沒有再多問一句,直接掛斷了電話。
陸遠放下手機,夜風從窗戶的縫隙裡吹進來,帶著一絲涼意。
他知道,棋盤已經擺好。
黑色的王,藏在暗處,調動著他所有的棋子,準備發動致命一擊。
而他,就是那枚獨自站在棋盤中央的、白色的兵。
看起來,孤立無援。
但下一步,他就要過河,然後,橫掃千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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