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個詞組合在一起,形成了一股令人窒息的巨大壓力,瞬間籠罩了整個房間。
趙立春的臉,白了又青,青了又白。他終於明白,為什麼周正德會用那種眼神看陸遠。
陸遠捅破的,不是一個窟窿。
他捅破的,是天!
這不是省裡能不能捂住的問題了,這是中央要親自來揭蓋子了!
“你……你到底做了什麼?”趙立春指著陸遠,手指都在發抖。他以為陸遠隻是一個膽大包天的愣頭青,現在才發現,這個年輕人背後,可能連接著他根本無法想象的力量。
陸遠搖了搖頭,臉上沒有得意,也沒有輕鬆,隻有一種如釋重負的疲憊。
“我什麼都沒做。”他站起身,“我隻是把一個人民代表該說的話,說了出來。”
說完,他不再看那兩位已經方寸大亂的省領導,轉身走出了房間。
當房門在他身後關上的那一刻,他聽到了套房裡傳來趙立春壓抑不住的咆哮,以及茶杯被狠狠摔碎的聲音。
……
與此同時,千裡之外的省城。
夜空被幾聲尖銳的警笛劃破。一個由十幾輛黑色奧迪和考斯特組成的車隊,在警車的引導下,如同一支黑色的利箭,從機場高速公路,直插省委大院。
沿途所有的紅綠燈,全部開啟綠波模式。所有路口,都有交警提前清空了道路。
省委大院門口,往日裡威嚴的哨兵,此刻也換成了荷槍實彈的武警,氣氛肅殺。
車隊沒有絲毫停留,徑直駛入大院深處,停在了省委一號辦公樓的門前。
車門打開。
最先下來的,是一隊隊麵容冷峻、身穿深色西裝的年輕人。他們迅速散開,在辦公樓門口拉起了一道無形的人牆。
緊接著,兩位中年人從中間的考斯特上走了下來。
走在前麵的一位,身形清瘦,戴著一副無框眼鏡,眼神銳利如刀。他就是中紀委副書記高陽。
跟在他身後的,是環保部副部長李海峰,他的臉色,比這深沉的夜色還要難看。
省委秘書長和省政府秘書長,早已等候在樓下,臉上堆著謙卑而惶恐的笑容,快步迎了上去。
“高書記,李部長,一路辛苦……”
高陽沒有跟他們握手,甚至沒有看他們一眼,隻是冷冷地吐出幾個字:“會議室在哪?”
“在……在三樓,一號會議室,周書記和趙省長正在從北京趕回來的路上,大概還需要……”
“我們不等。”高陽打斷了他,邁步就往樓裡走,“讓他們立刻封存星海鋼鐵集團成立至今所有的財務賬目、排汙記錄、環保審批文件、以及與省市兩級政府的所有往來函件。所有相關人員,就地隔離,禁止與外界進行任何聯係。”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現在,立刻,馬上。”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走進了電梯。
留下的兩位秘書長,麵麵相覷,後背早已被冷汗濕透。他們知道,冀東省的天,從今夜起,要變了。
而遠在北京的陸遠,回到自己的房間,關上門,靠在門板上,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
他知道,自己已經安全了。至少,暫時安全了。
他贏了這場賭局,用一種最慘烈、最決絕的方式。
就在這時,他的私人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是一個陌生的、來自京城的座機號碼。
陸遠猶豫了一下,還是按下了接聽鍵。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沉穩、冷靜,卻帶著一絲疲憊的男聲。
“是陸遠同誌嗎?”
“我是,請問您是?”
“我叫李默。”
陸遠的心,猛地一跳。那個為他拍攝紀錄片的年輕導演的名字。
“你……”
“陸市長,彆緊張。”電話那頭的李默笑了笑,那笑聲裡,卻透著一股與他年齡不符的滄桑,“我真正的身份,是中央電視台,《焦點訪談》欄目組的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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