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每說一個部門,就等於把一個馬蜂窩,從自己家門口,搬到了那個未來的“省級協調指導小組”的辦公室門口。
“這樣一來,有三個好處。”陸遠伸出手指,條理清晰地分析起來,儼然一副深思熟慮的模樣。
“第一,能確保政令暢通,確保新區的建設,始終在省委省政府的統一戰略部署下進行。省領導親自坐鎮,我們下麵的人,心裡有底,乾活有方向,不敢走偏,也走不偏。這正是對孫書記剛才‘怎麼接好’問題的最好回答。”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他巧妙地將自己的提議,包裝成對孫書記問題的完美解決方案,直接爭取到了一號人物的隱性支持。
“第二,能極大地提高協調效率。新區建設千頭萬緒,涉及到方方麵麵。有了這個小組,我們星海市在工作中遇到任何需要和省直部門溝通協調的問題,都可以直接向小組彙報,由小組出麵統一協調。這樣就避免了我們一個市,去麵對多個省廳,多頭溝通,效率低下,甚至因為理解偏差產生矛盾。這不是削弱省廳的權力,而是建立了一個更高效的溝通機製。”
這番話,說得冠冕堂皇。但誰都聽得出來,他把皮球踢得乾乾淨淨。以後再有審批的矛盾,就不是他陸遠和錢立群主任的矛盾,而是“指導小組”的內部協調問題了。
“第三,”陸遠的聲音放得更低,姿態也更謙卑,“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分擔責任,規避風險。這麼大的改革授權,完全壓在星海市一個市的頭上,我們確實是戰戰兢兢,如履薄冰。但如果有了省領導的親自指導和把關,那我們心裡就踏實了。工作出了成績,是省委領導有方,是各省廳支持有力;萬一走了彎路,出了問題,也能在第一時間由省裡發現並糾正,把損失降到最低。”
他頓了頓,最後做了一個總結陳詞,聲音裡充滿了對組織的“依賴”和“信賴”。
“說到底,我們星海市,隻是省委省政府棋盤上的一顆棋子。我們不怕衝鋒陷陣,但我們更希望,每一步,都能走在指揮部的指令之下。我這個請求,不知道是否妥當,請各位領導批評指正。”
說完,他再次深深鞠躬,然後安靜地坐下。
會議室裡,一片死寂。
趙立春的臉色,像一塊調色板,青一陣,白一陣。他感覺自己用儘全力打出的一記重拳,仿佛打在了一團巨大的棉花上,所有的力道都被吸收、化解,甚至還被反彈了回來,震得自己手腕生疼。
他沒辦法反對。
反對,就是不讚成“加強領導”,就是不讚成“審慎推進”,就是不信任他自己親自提名的陸遠。
陸遠這一手“太極推手”,玩得實在太漂亮了。他根本沒有拒絕那份棘手的授權,反而以一種更“負責任”的姿態,將其“升華”了。他要的不是權力本身,而是“在省委領導下使用權力的權力”。
這就讓趙立春陷入了一個無法反駁的邏輯閉環。
“咳。”
主位上,孫建國書記一聲輕咳,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寂靜。
他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麵浮著的茶葉,目光卻平靜地投向了臉色難看的趙立春。
“立春同誌,我看陸遠同誌的這個想法,很好嘛。”孫書記的語氣不疾不徐,“考慮得很周全,既有年輕人的擔當,又不乏老成持重。這體現了一個高級乾部應有的政治覺悟和責任心。”
他先是給陸遠的表現,定了性,而且是極高的評價。
然後,他才慢悠悠地繼續說道:“成立一個省級指導小組,加強對新區工作的領導,這本身就是應有之義。我看,這個思路可以討論。立春同誌,你覺得呢?”
皮球,被孫書記不帶一絲煙火氣地,踢回了趙立春的腳下。
趙立春感覺自己的胸口堵著一口氣,上不來,也下不去。他能怎麼說?他隻能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書記說的是。陸遠同誌……考慮得很周全。”
他輸了。
在這場他為陸遠精心設計的“首秀”中,他自己,反倒成了那個最尷尬的背景板。
會議室裡,那幾位原本等著看陸遠笑話的常委,此刻看著陸遠的眼神,已經徹底變了。不再是審視,不再是好奇,而是一種深切的、發自內心的忌憚。
這個年輕人,不僅會做事,更會做官。而且,他的段位,高得嚇人。
陸遠低著頭,看著自己筆記本上的空白頁,仿佛對這一切毫無所覺。但隻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後背,早已被冷汗浸濕。
在刀尖上跳舞,果然刺激。
他眼角的餘光,瞥見了省發改委主任錢立群。錢立群此刻也正看著他,眼神複雜,不再是單純的敵意,反而多了一絲棋逢對手的審視。
陸遠知道,常委會上的交鋒隻是第一回合。自己雖然化解了省長的捧殺,但關於權限下放這個核心問題,並沒有解決。
真正的硬仗,還在後麵。
喜歡官場影帝:我靠演技平步青雲請大家收藏:()官場影帝:我靠演技平步青雲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