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沉舟心裡咯噔一下，趕緊把曉野往身後拉了拉，笑著打圓場：“陳老彆當真，這孩子瞎念叨呢，估計是看電視看迷糊了。”
“這裡記錄著昭華公主的過世的時間，年歲。”
曉野盯著其中一段，小嘴輕輕動了動，卻發不出聲音。
原來她不是餓死的。
哪怕絕食抗拒也逃不過和親的命嗎？
後麵的字她卻怎麼也看不清了，她心裡抗拒，排斥，不敢繼續看下去。
顧沉舟見狀趕緊捏了捏她的手，遞了個的眼神，讓她彆亂說話。
上次兩人掉進來差點被當成盜墓賊關了一晚，這要是讓曉野瞎咧咧，讓他們知道她認識這些古文字，那就說不清了。
陳老已經注意到了曉野的小動作，笑著問：“小朋友，你看得懂？”
曉野抬頭，點頭又搖頭，“我…我媽媽教過我類似的字。”
反正原主媽媽已經去世，他們就算懷疑也死無對證了。
這話一出，顧沉舟和陳老都愣了。
顧沉舟沒想到那個女人還懂古文。
“你媽媽教過？”陳老眼睛一亮，趕緊蹲下來，“那你說說，這上麵寫的是什麼呀？”
“陳老，小孩子胡說的當不得真。”
“我才沒胡說。”
曉野指著牆麵最顯眼的一段，一字一句地念：“昭華公主，年十五，奉旨和親……
……歿於途中，歸葬西山。”
念完，她躲到顧沉舟身後，探出個頭補充道：
“媽媽說，這是古代一種很少見的文字，好像是什麼野史上記載的。”
他們不認識這些字，那肯定是古籍沒有記載。
陳老驚得眼睛都直了，連忙追問：“那後麵這段呢？
寫的是她的死因嗎？”
曉野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閉了閉眼，把情緒壓壓下才再次看過去。
瞬間僵住。
“寫的是…寫的玉碎香消，死因未明。”
怎麼會這樣？
什麼叫死因不明？
顧沉舟看著女兒泛紅的眼眶，心裡有點怪異，曉野這情緒，怎麼有點……
陳老激動得不行，抓著曉野的小手不放：“小朋友，你媽媽還教過你彆的嗎？
這些字你都能看懂？”
曉野點點頭又搖頭，“媽媽從小就對這些文字感興趣，在我兩歲時就開始教我認字，能記得住是因為這些文字長得很特彆。”
顧沉舟趕緊打圓場：“陳老，孩子媽媽去世得早，這些都是她生前教的，具體的我們也不清楚。
曉野年紀小，您彆太信著她的話。”
陳老擺擺手，“不不不，她翻譯的沒錯。”
“？？？”
早在他們來之前就有退休的老學究翻譯出來，這確實是昭華公主的墓地。
隻是那位老學究年紀大了精力有限，翻譯起來很慢，很費力。
“小顧，你家這孩子厲害，還懂古文。”
說話間，他們已經走到了主墓室。
一口朱紅棺槨靜靜放在中央，旁邊擺著剛清理出來的文物。
她突然沒有勇氣上前，往後縮了縮，小身子貼緊顧沉舟。
“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