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南某省,常務副省長辦公室。
龍沐剛結束招商引資的協調會,回到辦公室,秘書輕聲提醒:“領導,您騰飛先生剛才來過電話,語氣很急,說是有要緊事,讓您務必回電。”
龍沐皺了皺眉。
龍騰飛很少在工作時間這麼急切地找他。
他揮揮手讓秘書出去,關上門,拿起那部隻有極親近人才知道的私人手機,回撥過去。
電話幾乎是被秒接。
“大伯!救我!江省要對我動手了!”龍騰飛的聲音帶著哭腔,顫抖得幾乎變調,完全沒了平時那種八麵玲瓏的礦老板氣勢。
龍沐心頭一沉,但聲音儘量保持平穩:“慌什麼!慢慢說,怎麼回事?誰要對你動手?因為什麼?”
“是李毅飛!省委政法委那個李毅飛!”龍騰飛語無倫次,“銅山這邊出事了,我礦上……礦上以前有點小問題,現在被他盯上了,省裡可能已經派人下來了!
大伯,您一定要幫幫我啊!李毅飛是你老下屬,您的麵子他一定會給的!”
“混賬東西!”龍沐的火氣“噌”地就上來了,壓著聲音罵道,“你當初要去銅山開礦,我是怎麼跟你說的?
白紙黑字,合法合規,安全第一!
決不能乾為非作歹的事情!你當時是怎麼跟我保證的?
啊?
現在出事了,想起我這個大伯了?
你乾那些破事的時候,怎麼不想想後果!”
電話那頭,龍騰飛被罵得不敢吭聲,隻有粗重的喘息。
龍沐越說越氣:“我特碼都離開江省多少年了!
手能伸那麼長嗎?
你自己捅的簍子,現在讓我怎麼救你?
啊!要不是看在你爹就你這一個兒子,我們龍家這一代就你這一個男丁的份上,我真想……”
“大伯,大伯您消消氣,我知道錯了……”龍騰飛帶著哭音打斷,“可現在說這些都沒用了。
李毅飛是您的老部下,當年您在江省的時候,他對您多尊重啊!
這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礦上有點小糾紛,被下麵人誇大其詞了。
銅山市這邊的領導我都打點過了,本來都快壓下去了,就是陽興縣那個公安局長常雷,死咬著不放,要不是顧忌他是李毅飛以前用過的司機,我早就想辦法把他弄走了……您跟李毅飛遞個話,讓他管管下麵的人,高抬貴手,這關過去,我保證以後一定老老實實,再也不給您惹麻煩了!”
“放屁!”龍沐聽到“打點過了”、“壓下去”這些詞,更是怒火中燒,“你到現在還抱著這種心態?
你以為李毅飛是什麼人?
他會看我的麵子就對你網開一麵?
他眼裡揉不得沙子是出了名的!你現在涉及的要是小事,能驚動他親自過問?
能讓他從省裡直接派人?你還在做夢!”
龍騰飛似乎被吼得有些發懵,但求生欲讓他繼續哀求:“大伯,求您了,就幫我這一次,打個電話問問情況也行啊!
我真的知道錯了,以後一定改!隻要過了這關,我把礦好好整頓,合法經營,多給地方交稅,多做慈善……大伯,您不能不管我啊!”
聽著侄子聲淚俱下的哀求,龍沐胸口堵得難受。
他弟弟走得早,臨終前拉著他的手,讓他照顧好這個侄子。
這些年來,他雖然嚴厲,但內心深處,何嘗不希望龍騰飛能有點出息,撐起龍家這一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