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後的夜晚,空氣帶著濕冷的寒意。
山州市老城區一棟獨門獨院的二層舊宅,靜靜地矗立在路燈照不到的陰影裡。
這是那位“火箭提拔”的環保局科長老家,自從搬進市裡的新房子後,這裡就基本空置了,隻有偶爾請人打掃。
晚上十一點,一輛沒有任何標識的深灰色麵包車悄無聲息地停在兩條街外的巷口。
車上下來三個人,都穿著深色便服,動作輕捷。
為首的是省公安廳特警總隊的趙副支隊長,五十歲上下,身材精悍。
另外兩人是他從總隊帶出來的徒弟,一個擅長開鎖和電子設備,一個負責外圍警戒和支援。
“再確認一遍環境。”趙副支隊長聲音壓得極低。
負責警戒的徒弟小陳早已提前踩過點,低聲彙報:“目標舊宅,前後門鎖都是老式掛鎖,東側牆根有棵老槐樹,樹枝靠近二樓陽台。
西側鄰居上夜班,通常淩晨兩點回家。前後街各有一個民用監控,但角度都照不到宅子正麵和側麵位置,已經確認過。
宅子內部沒有紅外報警設備,電路早已切斷。”
趙副支隊長點點頭,看了看腕上的夜光表。“行動。小張,開門。
小陳,外圍盯著。”
小張是個瘦高個,手指細長靈活。
他像貓一樣溜到舊宅鏽跡斑斑的鐵門前,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他不用工具,而是從口袋裡掏出一小截特製的軟金屬絲,探入鎖孔,耳朵貼近,手指極其細微地撥動著。
不到二十秒,“哢噠”一聲輕響,鎖開了。
他輕輕推開一條縫,側身閃入,趙副支隊長緊隨其後。
小陳則退回到麵包車附近一個能兼顧兩條街口的陰影裡,如同融入了黑暗。
院子不大,雜草叢生。
小張用手電筒蒙著紅布,快速掃過地麵和門窗,確認沒有額外的物理警報陷阱。
趙副支隊長目標明確,直奔院子東北角那個鏽蝕嚴重的舊空調外機。
外機掛在離地約兩米五的牆壁上,外麵罩著一個滿是破洞的鐵皮罩子。
“架子。”趙副支隊長示意。
小張立刻從隨身背包裡取出一個可折疊的輕質合金三角架,迅速在牆下支穩。
趙副支隊長利落地爬上去,動作沒有絲毫拖遝。
他先用手仔細摸索外機鐵皮罩的邊緣和螺絲,確認沒有被動過手腳的痕跡。然後,他取出一個帶有微型攝像頭和冷光源的細長內窺鏡管——這是之前確認文件存在時用過的工具,但今晚他要取出來。
他將內窺鏡小心探入鐵皮罩與牆壁之間的縫隙,調整角度。
微型顯示器上呈現出清晰的畫麵:在空調外機底部支架與牆壁的狹窄夾層裡,果然塞著一個用厚實防水密封袋包裹的長方形物體,大小約a4紙規格,厚度不薄。
趙副支隊長收回內窺鏡,從工具腰帶上取下一把特製的、帶磁吸和微型液壓擴張臂的“機械手”。
他調整呼吸,將機械手緩緩探入縫隙。空間極其狹窄,操作必須異常精準。
趙副支隊透過一個固定在手腕上的微型監視屏,操控著機械手前端的夾爪,小心翼翼地將那個密封袋一點一點地“夾”出來,同時避免刮擦到牆壁或外機,發出聲響。
整個過程持續了大約三分鐘。
在趙副支隊長手中,那冰冷的機械仿佛有了生命,穩如磐石。
當密封袋完全脫離夾層,被他穩穩夾住取出時,他額頭也微微見汗。
他輕輕落地,將密封袋遞給下麵接應的小張。
小張接過,沒有立刻打開,而是先用一個便攜式x光掃描儀對著袋子快速掃了一下。
屏幕上顯示,裡麵確實是紙質文件,沒有金屬或爆炸物。
“安全。”他低聲道。
趙副支隊長點點頭,示意立刻撤離。
兩人迅速清理了三角架留下的細微痕跡,退到院門邊。小張再次探聽門外動靜,然後輕輕拉開鐵門。
就在兩人踏出舊宅,反身準備重新鎖上門鎖的瞬間,異變陡生!
兩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從對麵巷口的暗處猛撲過來,手裡似乎握著短棍之類的武器,動作迅猛,直接衝向拿著密封袋的小張!
襲擊者顯然早有埋伏,時機拿捏得極準,正是兩人完成任務、精神稍有鬆懈的刹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