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當他推門進去,看到室內除了李毅飛、徐昌明、老周,還有省紀委那位麵沉如水的副書記,以及調研組其他幾位核心成員嚴肅的目光時,他臉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乾乾淨淨,笑容僵在臉上。
“王某某同誌,請坐。”李毅飛指了指桌子對麵空著的椅子,語氣平靜,卻帶著無形的壓力。
小王機械地坐下,手指不由自主地絞在一起,眼神飄忽,不敢與任何人對視。
“今天請你來,是想了解幾個問題。”李毅飛開門見山,沒有迂回,“第一,關於你上周請假回山州期間,除了在醫院照顧母親,是否還有其他的行程安排?比如,是否去過‘清源茶樓’?”
小王身體一顫,猛地抬頭,眼中閃過驚恐,張了張嘴,卻沒發出聲音。
李毅飛對陳默示意了一下。
陳默操作電腦,會議室的投影屏上立刻出現了幾段監控視頻截圖和一張通訊記錄分析圖。
截圖清晰地顯示了小王進入茶樓、進入特定包廂、以及出來的身影和時間。
通訊記錄則高亮標注了他請假前後與某個號碼趙副市長秘書)的異常頻繁通話。
“這……我……”小王額頭瞬間冒出汗珠,語無倫次,“我是去見了個人,是……是我舅舅介紹的一個朋友,談點私事……”
“談什麼私事,需要避開所有人,在茶樓包廂裡談?”省紀委副書記冷冷開口,“而且,剛好在你請假離開調研組崗位的時候?剛好在你接觸了部分調研資料之後?”
小王臉色慘白,汗如雨下。
李毅飛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繼續問道:“第二,關於調研組內部近期流傳的,關於‘江州重工西山項目’的一些討論信息,你是否接觸過?是否向外界傳遞過?”
小王瞳孔驟縮,仿佛被戳中了最致命的要害,整個人都抖了起來。
“看來你是知道的。”李毅飛從文件夾裡拿出那半頁“殘缺的打印紙”的複印件,輕輕放在桌上,“這張紙,原本應該被銷毀。
但它上麵的內容,似乎引起了山州那邊一些人的特彆關注。你能解釋一下,這是為什麼嗎?”
“我……我不知道……不是我……”小王聲音發抖,幾乎要哭出來。
“王某某同誌!”省紀委副書記提高了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組織找你談話,是給你機會!
你是受過高等教育的乾部,應該清楚隱瞞、撒謊的後果!
你現在主動交代,和等到我們拿出更多證據,性質完全不同!”
巨大的心理壓力下,小王的心理防線終於崩潰了。
他癱坐在椅子上,雙手捂著臉,帶著哭腔斷斷續續地交代了:
是他舅舅趙副市長,通過秘書找到他,先是關心,然後暗示,最後幾乎是明示地要求他“留意”調研組的動向,特彆是關於北方工業和環保方麵的。
他起初害怕,但舅舅說隻是“了解情況,防止誤會”,還許諾以後會照顧他。
他鬼迷心竅,偷偷記下了一些聽到的討論方向,上次回山州,就是去茶樓當麵彙報。
回來後,他更加不安,直到看到那份關於“江州重工”的廢稿,他覺得這可能是個“重要情報”,又忍不住偷偷告訴了舅舅那邊……
“舅舅說……說知道了這些,就能……就能讓調研彆老盯著不該盯的地方……還說,這都是為了山州的發展大局……”小王泣不成聲,“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李書記,各位領導,我糊塗啊……”
會議室內一片寂靜,隻有小王壓抑的哭聲。
其他調研組成員臉上寫滿了震驚、憤怒和鄙夷。
李毅飛看著眼前這個崩潰的年輕人,心中並無多少快意,隻有沉重。
一個原本有前途的年輕乾部,就這樣被親情和私利裹挾,踏上了歧路。
“你的問題,組織會進一步審查。”李毅飛沉聲道,“現在,需要你配合做一件事。”
小王抬起淚眼模糊的臉。
“給你舅舅,或者他指定的人,發一條信息。”李毅飛聲音平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內容就按我們說的寫。這是你戴罪立功的機會。”
小王愣住,隨即明白了什麼,臉上血色儘失,但看著周圍一道道冰冷的目光,他顫抖著,最終緩緩點了點頭。
一條經過精心粉飾、慌亂求救但暗藏特定信號的信息,從小王那部備用手機發了出去。
信息暗示“內部可能已察覺泄密,正在核查江州重工線索的真實性,壓力很大”。
網,已經撒下。
餌已放出,就看那條藏在副市長身份背後的大魚,會不會因此躁動,從而露出更多破綻。
會議結束後,小王被省紀委工作人員帶走,進行進一步審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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