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毅飛沒有提鄭副支隊長,也沒有提陳海,但指向已經足夠明確。
展示完畢,李毅飛總結道:“王司長,審計組的同誌們,我們所做的,正是基於這些發現的疑點和線索,進行深入依法的核查。
目的絕非否定曆史合作,更不是針對某個企業,而是要理清事實,分清責任,堵塞漏洞,確保國家和人民的利益不受侵害,確保市場環境的公平公正。
我們認為,這才是對曆史負責,對發展負責,也是對包括北方工業在內的所有企業真正的保護。”
李毅飛看向王司長,語氣誠懇:“審計組專業、權威,我們歡迎並積極配合審計工作。
我們也願意在符合規定的前提下,與審計組共享部分已核實的關鍵信息,共同推動問題的澄清和解決。”
王司長沉默著,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
李毅飛這番應對,有理有據,有節有度。
他沒有否認曆史問題的複雜性,但拿出了性質更嚴重的環保造假和疑似利益輸送線索,一下子將議題從“程序瑕疵”拉高到了“可能違法”的層麵。
而且,李毅飛主動提出配合和有限度共享信息,姿態做得很好。
審計的本質是查找問題、防範風險。
李毅飛提供的這些線索,尤其是環保造假和異常資金關聯,顯然是審計應該高度關注的風險點。
相比之下,北方工業那份“補充說明”試圖將一切歸咎於“曆史特殊原因”和“地方政府決策”,就顯得有些蒼白和避重就輕了。
“毅飛書記提供的這些情況,很重要。”王司長終於開口,語氣比之前緩和了一些,但依然嚴謹,“環保數據真實性、財政資金使用的最終效益和合規性,以及公職人員廉潔性,都是審計關注的重點。
對於這些新的線索,審計組會予以高度重視,並依法納入審計核查範圍。”
他看了一眼北方工業提供的那些“補充材料”,語氣平淡地補充道:“對於各方提供的材料,審計組會秉持獨立、客觀、公正的原則,進行交叉驗證和綜合研判。
一切結論,將以事實和法律法規為依據。”
這話,等於是委婉地否定了北方工業材料“一言定調”的可能性,也為審計組更深入地介入相關核查打開了空間。
孫立成和周建軍明顯鬆了口氣。常務副省長也微微頷首。
李毅飛知道,這一關暫時算是過了。
審計組從可能的“施壓工具”,變成了需要正視問題、甚至可能成為“合作力量”的一方。
這為他的調查爭取了寶貴的時間和一定的空間。
會議結束後,王司長特意走到李毅飛身邊,低聲說了一句:“毅飛書記,你們提供的線索,我們會認真跟進。
有些問題,可能確實需要更專業的部門協同。”這話,已經帶有一絲合作的意味了。
李毅飛點頭:“感謝王司長的理解和支持。我們隨時配合。”
就在此時徐昌明那邊傳來了關於陳海的最新消息。
被邊控攔下、無法出境的陳海,在最初的焦躁後,似乎陷入了某種絕望的沉寂。
但監控顯示,他頻繁地試圖聯係那個備注為“叔”的號碼,儘管對方始終沒有接聽。
就在今天淩晨,技術部門捕捉到一段陳海用另一個隱藏號碼撥出的短暫通話,通話對象不明,但陳海在通話中情緒激動地低吼了幾句,其中一句被清晰捕捉並還原:“……再不幫我,那些賬本和錄音,大家就一起死!”
“賬本和錄音!”徐昌明在電話裡聲音帶著壓抑的興奮,“他手裡還有更硬的東西!而且,他這話明顯是在威脅對方,說明對方地位很高,很可能就是陳振華,或者……‘青山’?”
李毅飛的心跳加快了。
陳海這條線,果然藏著彆的證據。
他現在如同困獸,開始用最後的籌碼瘋狂求援甚至威脅。這正是突破的最佳時機!
“他威脅之後,對方有反應嗎?”李毅飛問。
“暫時沒有直接通訊反應。但陳海住處周邊的監控發現,今天上午有兩個陌生麵孔在附近徘徊,形跡可疑,不像普通路人。我們的人已經暗中盯上了。”徐昌明彙報。
李毅飛眼神一凜。對方可能有兩種反應:一是妥協,想辦法撈陳海;二是……滅口!
“加強對陳海的保護,外鬆內緊,絕不能讓他出事!
同時,對那兩個可疑人員,跟緊了,查清來曆,必要時……可以‘幫’他們一把,讓他們覺得有機會靠近陳海,但要確保絕對控製!”李毅飛迅速下令。
“明白!還有,”徐昌明補充,“您讓查的‘青山’,有了一點模糊的反饋。
京城那邊提示,在某些非常早年的、非公開的涉外經濟合作檔案裡,出現過‘青山’作為某個聯絡渠道代號的記錄,但具體指向誰,不清楚,年代也比較久遠了。”
“青山”……涉外經濟合作……年代久遠……李毅飛將這些碎片化的信息記在心裡。
這個代號,恐怕牽扯的層次比較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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