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宏運在自家建材店後屋睡得正香,突然被手機震動驚醒,淩晨三點二十。
他迷迷糊糊摸過手機,看到屏幕上是個完全陌生的號碼,歸屬地顯示外省。
“誰啊?”他帶著起床氣接通了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電子音,語速很快:“老孫,你賬戶上個月幫忙轉的那些錢,上頭很關心。
最近風大,該清的痕跡清乾淨,不該留的東西彆留。”
孫宏運瞬間清醒,冷汗唰地冒了出來:“你……你說什麼?我不明白。”
“錦繡江南,趙經理,停車費。”電子音報出幾個關鍵詞,“條子已經盯上你了。不想進去,就把嘴閉緊,把該燒的燒了。”說完,電話直接掛斷。
孫宏運握著手機,心臟狂跳。
他猛地掀開被子,連鞋都顧不上穿,光腳跑到前屋,從抽屜最底層翻出一個小鐵盒。
裡麵有幾張皺巴巴的銀行轉賬回執單,還有一張寫著趙誌勇電話號碼和“每月五號”的紙條。
他抓起打火機,手抖了幾次沒打著火。
好不容易點燃,看著火苗吞沒那些紙片,他才癱坐在椅子上,大口喘氣。
那個電子音怎麼知道他幫趙誌勇轉過賬?
還知道警察在查?
“壞了……”孫宏運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自己可能卷進不得了的事情了。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接電話時,蹲守在對麵居民樓裡的兩名偵查員,已經通過高倍望遠鏡和監聽設備,捕捉到了他反常的舉動。
“目標接到電話後情緒激動,正在銷毀物品。”偵查員低聲報告。
“盯死他,彆讓他跑了,但先彆抓。”指揮部回複。
陵市城中村一棟老舊自建樓的四樓,房東老太太被敲門聲吵醒。
門外站著兩個穿夾克的男人,出示了警官證。
“大媽,我們是派出所的,想跟您了解個情況。
您家四樓那間單間,是不是租給一個年輕女的?
短頭發,挺瘦,說話帶點外地口音。”民警問。
老太太想了想:“是有個女的,姓劉吧?
說是來打工的,付了一個月租金。
不怎麼出門,白天好像也在屋裡。”
“什麼時候住的?”
“就前兩天,四天前吧。”老太太記得清楚,“那天下午來的,拖著個大箱子。”
“她人在嗎,現在?”
“應該在吧,沒見她出來。”
民警對視一眼,留下一個守在樓口,另一個快速下樓彙報。
十分鐘後,楊成帶著幾名便衣趕到,悄無聲息地封鎖了樓棟前後出入口。
楊成輕輕敲了敲門:“小劉,開下門,查一下暫住登記。”
屋裡傳來細微的響動,但沒人應聲。
“小劉,開門!”楊成加重了敲門的力道。
突然,屋裡傳來窗戶被猛地推開的聲音。
楊成臉色一變:“她要跑!”旁邊一名體格健壯的刑警不等命令,退後兩步,猛地用肩膀撞向老舊的木門。
“砰”的一聲,門栓斷裂。
屋裡空無一人,窗戶大開,一根用床單和被套撕開擰成的“繩子”掛在窗框上,另一頭垂到樓下。
樓下是條堆滿雜物的窄巷。
“追!”楊成撲到窗口,看到下麵巷子裡一個模糊的身影正踉蹌著爬起來往巷子另一頭跑。
他按住耳麥:“目標從後窗逃脫,往三巷方向跑了!各組堵截!”
城中村地形複雜,巷道交錯。
劉美琳顯然提前觀察過路線,利用對地形的熟悉,在迷宮般的巷子裡拚命逃竄。
但外圍布控的警察已經收縮包圍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