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衝！”
石午陽幾乎在同時拔刀而起！
雁翎刀在熹微的晨光中劃出一道雪亮的寒芒！
他身先士卒，如同一頭撲向獵物的餓狼，朝著山下猛衝！
“狗日的！等你多時了！”
曹旺更是早就急紅了眼！
他一把將令旗狠狠塞進腰帶，拔出腰間的厚背砍山刀，竟比石午陽衝得還快！
如同一頭發狂的蠻牛，咆哮著撞進了混亂的人群！
騎兵的衝擊力在狹窄山道上展現得淋漓儘致！
陳大勇一馬當先，長刀橫掃，如同切瓜砍菜！
擋在麵前的團練士兵如同紙糊的一般，瞬間被撞飛、砍倒！
十幾匹戰馬組成的洪流，毫無阻礙地撕開了團練隊伍的後半段！
所過之處，人仰馬翻，血肉橫飛！
“跑啊——！”
“騎兵！是騎兵！”
“後麵被衝散了！”
團練隊伍的後軍瞬間崩潰！
被這突如其來的、來自騎兵的致命打擊徹底嚇破了膽！
有兩三百人連滾帶爬，哭爹喊娘，完全不顧小頭目的喝罵，丟盔棄甲，掉頭就往來的方向沒命地逃竄！
那幾個正在費力卸炮的炮手，眼看騎兵衝來，哪裡還顧得上炮，嚇得屁滾尿流，撒丫子就跑，連騾車都丟下不管了！
狗剩在對麵嶺上看得真切，知道痛打落水狗的時候到了！
他大吼一聲：“弟兄們！隨我殺下去！”
帶著火槍隊，也不再放槍，挺著刺刀或拔出腰刀，如同下山猛虎，朝著已經崩潰的團練隊伍猛撲下去！
護國軍雖然人少，但勝在精銳、出其不意、上下齊心！
石午陽、曹旺如同兩把尖刀，帶著百來人的步兵從正麵突入；
陳大勇的騎兵在側後攪得天翻地覆；
狗剩帶人從另一側山坡俯衝而下！
三麵夾擊！
團練本就是烏合之眾，打順風仗還行，一旦遭遇迎頭痛擊，又被抄了後路，瞬間就炸了鍋！
跑的跑，降的降，被砍殺的更是不計其數！狹窄的山道上，屍體枕藉，哀鴻遍野，如同人間煉獄！
然而，並非所有人都在潰逃！
那個團練頭目顯然是個狠角色！
他身邊迅速聚集起百十個本家子弟和心腹親兵。
這些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此刻如同護崽的瘋狗，背靠著背，結成一個小小的圓陣，刀槍向外，拚死抵抗！
他們且戰且退，試圖在混亂中殺出一條血路。
石午陽帶著人猛衝猛打，砍翻了幾個擋路的，卻被這夥人頑強的抵抗死死擋住！
對方陣型嚴密，刀槍亂捅，一時間竟衝不進去！
而在戰場的邊緣，那輛被田大榜當作掩體的輜重車後麵。
田大榜臉色慘白如鬼，渾身抖得像篩糠，正探頭探腦地向外張望。
他身邊隻剩下七八個同樣嚇得麵無人色的親隨。
“榜……榜爺……完了……全完了……”
一個親隨帶著哭腔。
王老榜看著外麵如同屠宰場般的景象，看著石午陽那如同殺神般的身影，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頭頂！
他知道，自己要是落到石午陽手裡，絕對是生不如死！
“走……快走！”
田大榜聲音都變了調，猛地推了一把身邊的親隨，他貓著腰就想往旁邊更深的林子裡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