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午陽和陳大勇幾乎是同時從地上彈了起來!
多年戰場養成的本能讓他們瞬間進入了戰鬥狀態,“唰”地一聲,兩人腰間的短刀已然出鞘,握在手中,冰冷的刀鋒映著跳動的火光!
“阿朵!”石午陽低喝一聲,“叫醒曹旺!”
阿朵早已被驚醒,正抱著被子驚坐而起,聞言立刻跳下床鋪。
不等她過去,隔壁草堆上的曹旺已經一個鯉魚打挺蹦了起來,手裡同樣握著短刀,睡眼惺忪卻滿是凶悍:“他娘的!出什麼事了?!”
“旺子!你在屋裡護著阿朵!彆亂動!”石午陽語速極快,不容置疑。
他和陳大勇已經如同獵豹般撲到了門口。
陳大勇猛地拉開沉重的木門!
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和木頭燃燒的焦糊味混雜著夜風猛地灌了進來!
不遠處幾間木屋已經燃起熊熊大火,火光衝天,將半邊夜空映得通紅!
人影幢幢,在火光和黑暗的交界處瘋狂地砍殺、奔逃!
喊殺聲、慘叫聲、刀鋒入肉的悶響、垂死的呻吟……交織成一幅地獄般的圖景!
兩人毫不猶豫,矮身就要衝出去!
“將軍!”兩道黑影幾乎是貼著門框衝了進來,正是老鼠和長生!
兩人氣喘籲籲,臉上沾著煙灰和幾點暗紅的血跡,每人手裡都拎著兩把沉甸甸的長刀!
看到石午陽和陳大勇手中的短刀,二話不說,直接將手裡的長刀塞了過去——正是靖州營製的上好腰刀!
石午陽和陳大勇立刻將短刀插回腰間,接過了更利於劈砍的長刀,入手沉重冰涼,熟悉的殺伐感瞬間湧遍全身。
老鼠喘著粗氣,語速飛快:“有人闖進來了!見人就殺!那邊老李頭他們十幾個兄弟已經跟人乾起來了!我看這架勢,怕是衝您二位來的!”
陳大勇掂了掂手中沉甸甸的腰刀,眼神銳利如鷹:“老鼠,靖州營的刀?”
“是!當初兄弟們撤出來時,拚死藏了十幾把!看來就是備著今天!”老鼠咬牙道。
“彆說了!去幫忙!”
石午陽低吼一聲,殺氣騰騰,
“長生!你留下,和曹旺一起,守好屋子!護住阿朵!”
“是!”長生握緊刀,眼神凶狠地守在門邊。
石午陽和陳大勇不再廢話,如同兩道離弦的利箭,朝著廝殺最激烈的木屋區猛撲過去!
衝進那片修羅場,景象更加慘烈。
地上已經倒下了幾具屍體,有伐木場兄弟的,也有穿著黑色夜行衣的襲擊者。
剩下的伐木工們雖然人數少些,但個個都是經曆過戰陣的老兵油子,此刻被血腥激起了凶性,三五成群,背靠背,和黑衣人死命搏殺,竟也堪堪擋住了第一波衝擊!
火光在他們沾滿汗水和血汙的臉上瘋狂跳躍,映照出猙獰與決絕。
但黑衣人的數量顯然更多!
借著火光,可以看到木柵欄那邊,還有源源不斷的黑影正翻越進來!
粗粗一算,怕是有四五十號人!
他們動作敏捷,下手狠辣,顯然不是一般的山賊土匪。
然而,這幫黑衣人顯然失算了!
他們以為偷襲一個深山裡的伐木場,對付一群伐木工,應該是手到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