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攔住他們!”
葉應禎尖叫一聲,頭也不回地就鑽進了暗門裡!動作快得不可思議!
唯一活著的那個斷腿護衛還想舉刀替葉應禎斷後,
石午陽看都沒看他,順勢一腳就踢開他手上的刀,警惕地走到那個矮櫃旁,用刀尖挑開暗門看了看。
裡麵居然藏著一個地道,黑漆漆的,一股黴味,顯然通向屋後或者隔壁。
前堂的打鬥聲也漸漸平息下來。
曹旺喘著粗氣,提著滴血的刀走了進來,身上也掛了彩,臉上卻帶著興奮:“媽的,收拾乾淨了!一個沒跑掉!葉應禎那孫子呢?”
“鑽狗洞跑了!”陳大勇過去扯掉妻兒嘴裡的破布,護在妻兒身邊,咬牙切齒!
石午陽當機立斷:“大勇!你留下,護住嫂子和二妹,看緊這個活口!曹旺,跟我追!”
他絕不能放跑葉應禎,這條毒蛇活著,後患無窮!
陳大勇重重點頭,眼神裡滿是血絲和未消的殺意:“司令小心!”
石午陽和曹旺一前一後,正要矮身鑽進那狹窄幽暗的狗洞般的暗門。
“石將軍!等等!”
秀姑突然站起身來,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顫抖。
她將懷裡哭得幾乎脫力的二妹塞到陳大勇懷裡,急促地說:“香兒乖,跟爹待著!”
隨即,她看也不看地上的俘虜和血跡,竟轉身就往後門衝去!
“嫂子?!”曹旺愕然。
石午陽眼神一閃,似乎明白了什麼,毫不猶豫地一揮手:“跟上!”
兩人立刻放棄暗道,緊隨秀姑衝出後門。
屋後是一小片稀疏的林地,月光透過枝葉縫隙灑下斑駁的光點。
秀姑沒有絲毫停頓,她熟悉自家周圍的一草一木,徑直朝著屋後約兩百米遠的一道低矮土坎跑去。
土坎前雜亂地堆放著幾大捆曬乾的柴禾,像個小山包。
秀姑跑到柴垛邊,指著其中一捆柴禾後麵,壓低聲音,帶著刻骨的恨意:“就是這兒!我和大貴剛落腳在這裡後,大貴就在挖這個洞道,白天他和他這什麼表哥早上喝酒時,就讓人家知道了,誰知道他這表哥……唉!不說了……出口就在這柴堆後麵!下麵洞小,不好爬,從上麵堵他!”
石午陽和曹旺瞬間會意!
兩人如同捕獵的豹子,沒有絲毫猶豫,立刻左右一分,悄無聲息地貓腰蹲伏在柴垛兩側,手中的腰刀緊握,冰冷的刀鋒在月光下泛著幽光。
他們屏住呼吸,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那個被柴禾虛掩著的洞口,空氣仿佛凝固了,隻剩下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和遠處偶爾的蛙鳴。
時間一秒一秒過去,每一秒都無比漫長。
就在曹旺幾乎要失去耐心的時候——
“嘩啦……簌簌……”柴禾堆裡傳來一陣輕微的扒拉聲!
一捆堆在表麵的乾柴被從裡麵小心翼翼地推開,露出一個僅容一人鑽出的黑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