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陽守將呂文煥,與其兄呂文德相比,少了幾分跋扈,多了幾分文官式的謹慎和猜疑。他深知襄陽地位重要,也深知朝廷和兄長的期望,守城壓力巨大。
當他收到牛富派人送來的信件,說有一支來自四川夔州、自稱淩嶽麾下的義軍小隊,穿越蒙軍重圍抵達樊城,並帶來了新型守城器械和重要情報,希望麵呈他時,呂文煥的第一反應是懷疑。
“淩嶽?可是那個傳聞中殺了兀良合台、又平了內亂的夔州守將?”呂文煥問幕僚。
“正是此人。據聞其年少而權重,行事…頗為強勢。”幕僚回答。
“他派人來我荊襄作甚?還穿越了蒙軍包圍?此事蹊蹺。”呂文煥撚著胡須,“莫非是呂文德…或者朝廷的試探?又或是那淩嶽想借此揚名?”
他擔心這是其兄呂文德插手荊襄事務的手段,或者朝廷有人想借機安插人手,甚至懷疑淩嶽是想“沽名釣譽”。至於那些所謂的新式器械,他本能地持保留態度,認為可能是誇大其詞。
“讓他們先在樊城待著。所需物資,讓牛富酌情撥付。麵見之事,容後再議。”呂文煥最終做出了一個保守的決定。他不想節外生枝,尤其是在戰事如此緊張的時候。
於是,淩一麵見呂文煥的請求,再次被擱置。
消息傳回樊城,牛富氣得破口大罵:“娘希匹!這都什麼時候了!還擺他娘的官架子!淩兄弟,你彆急,俺再寫信去說!”
淩一卻顯得很平靜。他早已預料到可能會遇到這種情況。他並不完全依賴呂文煥的接見,他們的任務是多方麵的。
“牛將軍不必動怒。”淩一道,“呂大人既有疑慮,我等便在樊城儘力助將軍守城。此外,我家主公交付的另一項任務——偵察蒙軍虛實,尚未完成。”
淩一提出,希望能在夜間,派出小隊成員,利用其擅長潛行的本領,出城近距離偵察蒙軍營寨布置,尤其是回回炮陣地、糧草囤積點和主帥大帳的可能位置。
牛富雖然覺得此舉過於冒險,但見識過這些“義士”的本事,還是同意了,並提供了必要的協助。
是夜,數名暗衛如同鬼魅般縋下城牆,融入黑暗之中。他們攜帶了淩嶽從“山海界”帶出的少數幾件真正超越時代的裝備——紅外夜視儀電量有限,極其謹慎使用)和高倍率望遠鏡。
借助這些裝備,暗衛們得以在遠超這個時代偵察兵的安全距離上,清晰地觀察蒙軍營地。他們記錄了回回炮的具體位置和數量,發現了數處疑似糧草囤放地有重兵把守,車輛進出頻繁),甚至大致判斷出了中軍大帳的區域和幾位萬戶的旗幟所在。
更重要的是,他們發現蒙軍似乎在漢水上遊秘密修建新的碼頭,並集結船隻,疑似有搭建浮橋或水陸並進攻擊襄陽南岸的企圖!
這些極其詳實、精準的情報被迅速繪製成圖,標注說明。淩一將其中的大部分隱去了紅外夜視等超時代手段的來源,隻說是冒死抵近偵察所得)分享給了牛富。
牛富看到地圖上標注的如此清晰明了的敵情,再次震驚了。
“這…這簡直如同親臨其境!淩兄弟,你們這偵察的本事,俺老牛服了!”他立刻意識到這份情報的巨大價值,尤其是蒙軍可能試圖渡過漢水攻擊襄陽南岸的動向!
“此事關乎襄陽存亡!呂大人必須立刻知道!”牛富再也顧不得呂文煥的“容後再議”,親自寫了一封急信,連同偵察地圖的抄本,派絕對心腹冒著風險連夜送往襄陽,並強調“此事千真萬確,若南岸有失,襄陽危矣!”
這一次,情報的份量終於打動了呂文煥。
當呂文煥看到那份詳儘得令人發指的蒙軍布防圖,尤其是關於漢水上遊蒙軍動向的標注時,他驚出了一身冷汗。如果情報屬實,而他又疏忽了,導致蒙軍渡過漢水切斷襄陽與後方的聯係,那他就是千古罪人!
他再也坐不住了。
“快!立刻請樊城來的義士首領過江!本官要親自見他!”呂文煥終於下令,語氣中帶著急切和後怕。
同時,他立刻調動兵力,加強襄陽南岸的防禦,並派出戰船巡視漢水上遊,果然發現了蒙軍正在建造的碼頭和船隻!一場潛在的危機,因為淩一小隊超越時代的偵察能力,被及時扼殺在了萌芽狀態。
呂文煥對這支四川來的“義軍”的看法,開始發生了根本性的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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