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時末,萬籟俱寂。淩嶽一行人在玄誠道人的指引下,於君山背麵一處藤蔓遮蔽的隱秘水灣悄然登陸。棄舟登岸,濃重的山霧彌漫開來,能見度極低,空氣中彌漫著潮濕的草木氣息和一絲若有若無的、令人不安的腥甜味。
玄誠道人顯然對這裡極其熟悉,他示意眾人噤聲,帶著他們在幾乎無法辨認的獸徑和岩石縫隙間穿梭。山路崎嶇濕滑,荊棘叢生,但對於訓練有素的銳士營來說,這並非難事。所有人都保持著高度的警惕,腳步輕捷如狸貓,隻有輕微的衣袂摩擦聲和壓抑的呼吸聲。
越往深處走,那種令人心悸的感覺越發明顯。周圍的溫度似乎下降了不少,霧氣也帶著一股陰寒。林間偶爾傳來夜梟淒厲的啼叫,更添幾分詭譎。
“前麵就是‘蛇腸徑’,穿過這裡,再翻過一道山梁,就能看到黑龍潭了。”玄誠道人壓低聲音,指著前方一條隱藏在亂石和灌木中的狹窄縫隙,“大家小心,這段路不好走,而且……感覺更不好了。”
淩嶽點了點頭,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周圍的能量場變得紊亂而陰冷,與巴州那種生機勃勃的感覺截然不同。他掌心那“山海界”印記傳來一絲微弱的灼熱感,仿佛在預警。
隊伍呈一字長蛇陣,小心翼翼地進入“蛇腸徑”。這裡怪石嶙峋,路徑僅容一人側身通過,頭頂是交錯虯結的古木枝椏,遮天蔽日,即使白天也光線昏暗,此刻更是如同鬼域。
突然,負責斷後的一名銳士營隊員發出一聲短促的悶哼!
淩嶽猛地回頭,隻見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從岩壁的陰影中撲出,速度快得驚人,直取那名隊員的後心!那黑影形態模糊,仿佛沒有實體,隻有一雙閃爍著慘綠光芒的眼睛和一股濃鬱的陰邪氣息!
“小心!是陰靈!”玄誠道人失聲驚呼。
幾乎在那隊員遇襲的瞬間,淩嶽動了!他並未拔刀,而是並指如劍,體內那絲微弱的氣流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凝聚於指尖,帶著一股剛正灼熱的氣息,猛地向那黑影點去!
“嗤——!”
仿佛烙鐵入水的聲音響起,那黑影發出一聲無聲的尖嘯,猛地向後潰散,化作一縷黑煙消失在空中。而被襲擊的那名隊員,雖未被直接擊中,但臉色也變得有些蒼白,顯然被陰氣侵蝕。
所有人都驚出了一身冷汗。這無形無質的敵人,比真刀真槍的搏殺更加可怕。
“這些是陰靈道拘役的厲鬼!”玄誠道人心有餘悸,“它們懼陽剛正氣和雷霆之火,尋常刀劍難傷!”
淩嶽看著自己微微發燙的指尖,心中明了。看來,自己修煉出的這絲能量,以及可能源自“山海界”印記的特質,對這類陰邪之物有克製作用。
“繼續前進!保持警惕,三人一組,背靠背,注意所有陰影角落!”淩嶽沉聲下令,同時將那股灼熱的能量微微外放,籠罩住自身小範圍,果然,周圍那陰冷的感覺被驅散了不少。
接下來的路程,他們又遭遇了數次陰靈的襲擊,但在淩嶽的預警和銳士營隊員利用特製、刻有簡單陽刻符文的匕首墨衡根據淩嶽要求試製的)配合下,都有驚無險地度過了。玄誠道人看向淩嶽的目光,也充滿了驚異與敬畏。
終於,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他們翻過了最後一道山梁。眼前豁然開朗,是一處被群山環抱的穀地。穀地中央,是一汪深不見底、即使在黑暗中也能感覺到其幽深墨色的潭水——這便是黑龍潭。
潭水邊,一片相對平整的空地上,矗立著一座由巨大青石壘砌而成的古老祭壇。祭壇呈圓形,分三層,上麵刻滿了早已模糊不清的古老圖騰和符文。此刻,祭壇周圍插滿了黑色的幡旗,上麵繪製著扭曲的鬼怪圖案。數十名身著黑色或血色長袍的身影,正圍繞著祭壇低聲吟唱著晦澀詭異的咒文,聲音彙聚成一股令人頭暈目眩的嗡嗡聲。
祭壇的頂端,擺放著一麵古樸的銅鏡,樣式與嶽璃在鄱陽湖古墓中描述的“幽冥鏡”有七八分相似,但氣息更加邪異,鏡麵翻滾著濃鬱的黑氣,仿佛連接著幽冥。而在祭壇下方,數十名年紀不過七八歲的童男童女,被繩索捆綁,瑟縮在一起,臉上滿是驚恐的淚水,嘴裡塞著布團,發出嗚嗚的哀鳴。周圍站立著不少手持利刃、神情冷漠的護衛。
祭祀,顯然已經開始了預熱!
淩嶽目光一掃,迅速判斷形勢。敵人數量遠超己方,且有詭異術法相助,硬拚絕無勝算。他的目光鎖定在祭壇頂端的仿製幽冥鏡和那些孩童身上。
“我們的目標是鏡子和孩子。”淩嶽壓低聲音,快速部署,“我帶五人,從右側突襲祭壇,嘗試摧毀邪鏡。玄誠道長,你帶其餘人,從左側迂回,趁亂解救孩童!得手後,不要戀戰,立刻按原路撤回登陸點!”
“是!”眾人低聲領命。
就在這時,祭壇上主持儀式的一名身著血紅長袍、麵容枯槁的老者想必就是天命教或陰靈道的核心人物)猛地高舉雙手,吟唱聲陡然拔高!那仿製幽冥鏡黑光大盛,鏡麵中浮現出無數痛苦扭曲的鬼臉,一股強大的吸力憑空產生,拉扯著那些孩童的魂魄!
孩子們發出痛苦的嗚咽,臉色瞬間變得灰敗!
“不能再等了!動手!”
淩嶽低喝一聲,如同獵豹般從藏身處暴起!他身先士卒,直撲祭壇!五名銳士營精銳緊隨其後,弩箭上弦,直指祭壇上的施法者!
“敵襲!保護祭壇!”護衛們反應也不慢,立刻厲聲高呼,揮舞兵刃迎了上來。
刹那間,原本肅穆詭異的祭壇,陷入了突如其來的混亂與廝殺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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