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請看,現在卻是我們的好機會。賀一龍此人,勇猛有餘,卻智謀不足。”
趙子龍對眾人分析道:“聽聞高迎祥被俘,他第一反應是悲憤交加,立即發兵攻打汝寧府。這種反應,恰恰暴露了他的性格特點。”
曹文詔疑惑道:“主公為何對此人如此關注?”
趙子龍微微一笑:“賀一龍性情剛烈,卻很重義氣。高迎祥對他有知遇之恩,如今高迎祥兵敗被俘,他必定誓死報仇。這種性格,若是引導得當,可成大事;若是任其莽撞,必遭覆滅。”
“可是主公,賀一龍遠在河南、安徽、湖北一帶,我們如何招攬?”
趙子龍卻是成竹在胸:“天下大亂將起,我們將全麵占領整個山東。屆時就會和河南、安徽接壤。此時他正被複仇的怒火衝昏頭腦,我們才要拉他一把。傳我命令,立即派人前往汝寧府,務必在賀一龍兵敗之前與他取得聯係。”
“是,主公,”
柳如煙立馬答應道。
就在眾人沉思之際,一名親兵匆匆入內,呈上一份緊急軍報。
孫傳庭接過軍報,隻看了一眼,臉色頓時大變。
“出什麼事了?”
盧象升急忙問道。
孫傳庭將軍報遞給眾人,聲音沉重:“皇太極在盛京稱帝後,改國號為大清,並實施一係列的改革措施,比如設立六部,加強中央集權;實行屯田製改革……”
一係列的改革措施,這些遠比高迎祥被俘更加震撼人心。
曹文詔倒吸一口冷氣:“這皇太極竟敢僭號稱帝?這是要與我大明分庭抗禮啊!同時還仿照我們實行這麼多改革,這是野心甚大啊!”
盧象升麵色凝重:“不僅如此,皇太極改‘金’為‘清’,意在表明不再局限於女真一族,而是要建立一個多民族的王朝。其野心,已是昭然若揭。”
趙子龍心中暗歎,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他清楚地知道,這個剛剛成立的大清王朝,將在不久的將來入主中原,取代大明。
“諸位大人,”
趙子龍的聲音打破了沉默,語調也低調了幾分:“這才是我們真正的心腹大患啊,比明廷和流寇還要可怕!”
其他人可沒這種眼光,沒看出來大清的可怕之處,隻當成是一處外患而已。
孫傳庭長歎一聲:“這真是內憂未平,外患又起啊。朝廷如今兩麵受敵,形勢危矣。”
趙子龍走到地圖前,指著遼東地區:“皇太極改元稱帝後,對明朝的進攻將會更加頻繁和猛烈。不出所料,這幾年的秋冬之季,清軍必將再次入塞劫掠。”
他轉過身,麵對眾人:“而朝廷為應對遼東危機,必將抽調剿寇精銳北上防衛。如此一來,剛剛遭受重創的流寇將獲得喘息之機,得以重整旗鼓。”
曹文詔憤然道:“難道就眼睜睜看著流寇死灰複燃?”
趙子龍嘻嘻一笑,這正是他想看到的,幾方相互消耗,他卻猥瑣發展。
淡淡地說道:“這也是無解之局。遼東與流寇,如同朝廷身上的兩個傷口同時流血,止住一處,另一處也會要了性命。”
夜幕降臨,萊州府衙內的討論仍在繼續。
燭光搖曳,映照著眾人各自心思不明的麵容。
趙子龍深知,他必須讓這些明末的精英們認識到局勢的真正嚴重性。
“諸位,我有一個不成熟的看法。”
趙子龍謹慎地開口,“或許,我們一直以來對流寇的看法,都需要改變。”
孫傳庭挑眉:“主公此言何意?”
“我們稱他們為‘流寇’,視其為土匪強盜。但實質上,他們中的大多數人,原本都是安分守己的農民,是被天災人禍逼得走投無路,才鋌而走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