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東行古道彆雪嶺_古墓迷蹤:九域秘辛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第90章 東行古道彆雪嶺(1 / 1)

涼州城的風波雖暫告一段落,但其留下的沉重陰影與緊迫感,卻如同無形的鞭子,驅策著團隊不得不再次踏上充滿未知的征途。在王五那位於平涼府的故交——一位經營著不起眼、名為“順安”的小鏢局,卻極為可靠重義氣的友人——的全力協助下,重傷未愈的朱掌櫃被悄然安置於鏢局後院一處極為僻靜隱秘的安全屋中,由信得過的老仆細心照料療養傷體。這位飽經風霜的老兵雖元氣大傷,形容憔悴,但骨子裡的硬氣與風骨猶存,得知團隊決意東行五台山後,他隻是用未受傷的手重重拍了拍王五的肩膀,聲音因傷勢而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兄弟,前路凶險,務必保重。替我……多宰幾個禍國殃民的雜碎!”眼底燃燒著未儘的怒火與沉甸甸的囑托。王五反手握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握,一切儘在不言中。

團隊利用在平涼府短暫停留的幾日,迅速而低調地補充了足量的乾糧、清水、禦寒衣物等物資。王五憑借老道經驗,挑選了一輛更為結實耐用、帶有遮風避雨車篷的騾車,又精挑細選了兩匹毛色光亮、肌腱強健的馱馬。“這騾車軲轆是硬木包鐵的,耐造!這兩匹馬看著溫順,腳力卻足,都是走慣了長途的好牲口。”他拍著馬脖子,對負責照看馬匹的趙莽交代道。趙莽咧嘴一笑:“五叔放心,喂馬遛馬的事兒包在俺身上!保證把它們伺候得膘肥體壯!”夏侯琢則幾乎跑遍了平涼府城內幾家稍具規模的藥鋪,不惜重金,搜羅備齊了應對徐逸風傷勢惡化、旅途常見病痛以及可能遭遇戰鬥創傷的各類藥材,將幾個藥箱都塞得滿滿當當,甚至還特意購置了一套銀針和一套小巧的手術刀具。“有備無患,但願用不上。”他清點著藥材,喃喃自語。陳文則忙著將那些珍貴的筆記、圖紙用油紙仔細包裹,防止受潮,又將那幾件小件文物用軟布層層裹好,貼身收藏。一切準備工作都在一種壓抑的沉默與驚人的高效中完成,一股無形的、源於身後追兵和前方使命的壓力,推著他們不得不儘快離開這處短暫的避風港,奔向那既定的、更凶險莫測的遠方。

離開平涼府地界的那個清晨,天色灰蒙黯淡,鉛灰色的雲層低低地壓在天邊,仿佛正在醞釀著今冬的第一場大雪,空氣中彌漫著乾冷刺骨的氣息,嗬氣成霜。騾車的木輪碾過鋪著一層白霜的枯黃草地,發出持續而單調的簌簌輕響。徐逸風被厚厚的毛毯層層包裹,半倚在顛簸的車篷內,身下墊了儘可能柔軟的褥子,麵色依舊蒼白得令人心驚,但相較在涼州時那種近乎死寂的灰敗,總算多了一絲極其微弱的生機。他清醒的時候並不算多,即便偶爾醒來,目光也常常失焦、渙散,仿佛部分神魂仍被殘酷地困於龍庭之眼崩毀時那能量風暴的恐怖景象與饕餮之影那冰冷徹骨的凝視之中,偶爾會無意識地呢喃出“薄冰……平衡……”或“眼睛……錨點……”等破碎的詞語,令日夜守候在側的蔡若兮聽得心如刀絞,卻又無能為力,隻能更緊地握住他冰涼的手,低聲在他耳邊說著鼓勵的話:“逸風哥哥,堅持住,我們就快到安全的地方了……”

陳文如同守護稀世珍寶般,小心翼翼地將那些記錄著詭異符號的筆記、精心臨摹的圖紙,以及幾件挑選出來、最具代表性、用軟布層層包裹的異域文物安置在自己身邊的一個小木箱裡,箱子就放在他觸手可及的地方。這些沉默的物件,如同沉睡的可怕火種,表麵靜謐,卻無疑蘊藏著足以燎原、顛覆認知的毀滅性能量。他時不時會打開箱子檢查一下,仿佛生怕它們長腿跑了。趙莽騎在一匹高大的馱馬上,警惕如鷹隼的目光不斷巡視著隊伍前後左右,連番的惡戰與生死考驗,洗去了他不少過去的毛躁與稚氣,眉宇間添了幾分沉穩與經血火淬煉後的冷厲。他腰間挎著新磨好的厚背砍刀,刀柄上的纏繩被汗水浸得發黑。巴特爾和雪狐依舊是團隊最敏銳、最可靠的觸角。巴特爾騎術精湛,常遠遠地跑在前方高地處了望;雪狐則如同融入環境的幽靈,時而出現在隊伍側翼的某個土丘上,時而又悄無聲息地綴在隊尾,她那身白衣在荒原上本是極顯眼的,卻總能在需要隱藏時讓人難以察覺。兩人雖交流不多,卻默契十足,無聲而高效地探查著前路可能存在的陷阱與後方尾隨的威脅。

王五親自駕馭著騾車,韁繩在他布滿老繭的手中繃得筆直,目光銳利如刀,不斷掃視著周圍略顯荒涼、起伏不定的原野。這條通往東北方向、繼而需要折向東南的五台古道,在萬物蕭瑟的秋冬之交顯得格外寂寥空曠,除了風聲和車輪聲,幾乎聽不到彆的聲響。“都打起精神!這地界前不著村後不著店,正是剪徑強人出沒的地方。”他出聲提醒道,聲音在曠野中傳得很遠。他心知肚明,赫連部及其背後那深不可測的黑影會絕不可能輕易放棄追蹤,那些神出鬼沒的東洋浪人與沙狐幫的殘餘勢力,或許正像嗅到血腥味的鬣狗,早已潛伏於前方的某處陰影之中,等待著發出致命一擊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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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在行至一處名為“野狐嶺”的險要地段時,麻煩再次不期而至。此地兩側土丘隆起,道路變得狹窄,路邊枯草叢生,高達半人,極易藏人。七八個作馬匪打扮、騎著快馬的粗豪漢子突然從側翼一道乾涸的土溝中猛衝出來,口中發出嗚嗚的怪叫,呼喝著攔住了去路,索要買路錢財,言辭粗魯,氣勢洶洶,一副標準的土匪做派。

然而,這群“馬匪”的演技在王五這等老行伍眼中卻是破綻百出。他們的眼神裡缺乏真正土匪那種混雜著貪婪與慌亂的底色,反而帶著一種訓練有素的冷靜審視與隱藏的冷厲殺氣,他們控馬的姿勢過於標準,彼此間的站位也隱隱透著合擊的陣型,而且他們鞍旁所懸掛的也並非西北馬匪慣用的長馬刀,而是更利於近身劈砍、刀身更短的厚背手刀,這種武器更符合某些特定流派或軍隊的風格。

“是沙狐幫的餘孽!或是東洋人花錢雇來的本地爪牙!小心!抄家夥!”王五低喝一聲,瞬間判明形勢,同時猛地一勒韁繩,騾車發出一聲刺耳的吱呀聲,驟然停住。他順手就從車座下抽出了那柄飽飲敵血的腰刀。

無需多言,連日來積壓的怒火與警惕在這一刻尋到了宣泄的出口。趙莽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怒吼一聲:“狗娘養的!等你趙爺爺好久啦!”如同被激怒的猛虎下山,一夾馬腹,策馬便直衝過去,手中新換的厚背砍刀帶起一陣呼嘯的風聲,勢大力沉地劈向為首那名“馬匪”!巴特爾反應更快,幾乎在王五出聲的同時已然張弓搭箭,弓弦響處,一支利矢如同精準的毒蛇,發出“嗖”的破空聲,瞬間鑽入一名正試圖從側翼偷襲趙莽的“馬匪”咽喉,那人一聲未吭便栽下馬去,濺起一片塵土。雪狐的身影則從騾車後方如鬼魅般悄無聲息地閃出,沒人看清她是怎麼出現的,手中彎刀劃出兩道冰冷致命的弧線,快得隻留下殘影,隻聽“嗤嗤”兩聲輕響以及戰馬痛苦的悲鳴,瞬間便削斷了兩匹正揚蹄嘶鳴、試圖衝撞騾車的戰馬前蹄!戰馬慘嘶著轟然倒地,將背上的騎手狠狠摔了出去,骨頭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戰鬥猝然爆發,卻又在電光火石間迅疾落幕。這群假扮匪徒的襲擊者顯然嚴重低估了這支看似普通的車隊所蘊含的可怕戰鬥力,尤其趙莽那亡命徒般的狠厲衝鋒與巴特爾、雪狐那精準至極、一擊斃命的手段,頃刻間便徹底擊潰了他們本就算不上嚴密的陣型。趙莽砍翻一人後,毫不停留,反手一刀又格開另一人的劈砍,順勢一腳將其踹下馬去,動作一氣嗬成,彪悍無比。對方根本沒組織起有效的抵抗,隻留下幾具迅速冰冷的屍首和兩個倒在地上痛苦哀嚎的傷者,餘眾被這雷霆手段嚇得魂飛魄散,發喊一聲,再也顧不得其他,狼狽不堪地調轉馬頭,拚命鞭打坐騎,倉皇遁入荒原深處的枯草叢中,很快便消失不見。

“呸!一群沒卵子的廢物!就這麼點本事也學人攔路打劫?給你趙爺爺塞牙縫都不夠!”趙莽朝著那些人逃跑的方向啐了一口,甩落刀身上的血珠,眼中凶狠的厲光尚未褪去,胸膛因激戰而微微起伏,臉上卻帶著幾分暢快。

王五跳下車,迅速檢查了一下現場,從一具屍身的腰間摸出一塊刻有模糊狐頭紋路的木牌,證實了之前的猜測。“清理一下,把屍體拖到遠處草叢裡埋了,傷者……”他看了一眼那兩個斷腿哀嚎的俘虜,眼中閃過一絲冷厲,但最終還是揮了揮手,“給他們個痛快,然後一並處理掉。儘快離開這裡。”他沉聲下令,臉色並不輕鬆。這夥人顯然隻是對方投石問路、試探虛實的棄子,真正的、更致命的威脅恐怕仍在後方某處陰影裡窺伺。夏侯琢默默上前,檢查了一下那兩具還在抽搐的身體,確認無救後,歎了口氣,示意趙莽幫忙處理。

未作任何停留,隊伍迅速而默契地處理掉打鬥的痕跡,將屍體拖離道路,挖淺坑掩埋,再次啟程。這場短暫而激烈的交鋒,如同一道冰冷而血腥的注腳,再次清晰地警示他們:即便已然遠離涼州核心區域,危機依舊如影隨形,前方的道路絕不會平坦。氣氛變得更加沉默,每個人都更加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又行了兩日,地勢逐漸變得開闊,遠方地平線上,巍峨連綿、頂覆白雪的祁連山脈展露出它最後、也是最壯麗的雄姿,像一道巨大的玉屏風橫亙在天邊。團隊選擇在一處地勢較高的土坡上暫時歇息,給馬匹喂些草料飲水,人也吃點乾糧補充體力。

幾乎是不約而同地,飲水的、啃乾糧的、檢查裝備的眾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下意識地回首,向西望去。

祁連山,這座橫亙於西北大地、雄偉而冷酷無情的雪山屏障,在冬日稀薄而清冷的陽光下閃爍著聖潔而又神秘莫測的凜冽光芒,巨大的山體被流動的雲霧纏繞著山腰,如同遮著麵紗的沉默神女,俯瞰著蒼茫大地。它見證了太多太多:古老匈奴王庭的興衰、神秘風語寨的世代守護、龍庭之眼核心那場慘烈搏殺與星槎的毀滅、戰友的犧牲、徐逸風的重創昏迷、還有那些深藏於萬古冰川與深淵之下的古老秘辛與邪惡低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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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後餘生的慶幸、痛失珍貴之物的深深惋惜、對自然偉力與古老神秘的無限敬畏、以及一路走來的疲憊與悄然發生的成長,種種複雜難言的情愫在每個人心中翻湧。這片土地賜予他們的是刻骨銘心的創傷與痛苦,卻也給予了他們無可替代的關鍵線索與精神上的殘酷錘煉。

蔡若兮輕輕為沉睡的徐逸風掖好滑落的毯角,看著他即使在睡夢中依舊緊蹙的眉頭,心中充滿了無儘的憐惜與愈發堅定的守護之意。陳文扶了扶被風吹歪的眼鏡,望向那遙遠的雪山,仿佛看到那些被他臨摹下來的詭異符號正在與古老的山脈產生某種神秘的共鳴,不由低聲對旁邊的夏侯琢說:“夏侯兄,你說……那山裡到底還藏著多少我們不知道的秘密?”夏侯琢搖搖頭,麵色凝重:“天地之大,無奇不有。我等所知,不過滄海一粟。但正是這些未知,才更需要有人去探尋、去守護,哪怕代價慘重。”趙莽沉默地擦拭著心愛的砍刀,刀身上映出他變得堅毅卻也更冷硬的臉龐,他用隻有自己聽得見的聲音嘟囔著:“兄弟們,俺老趙一定會替你們多砍幾個狗崽子……”巴特爾目光如最銳利的草原雄鷹,緩緩掃過那片他們曾經奮戰、掙紮、流血的土地,眼神複雜,他想起草原上關於祁連山的古老傳說,那既是生命之源,也是禁忌之地。雪狐獨自立於一隅,一襲白衣在寒風中微微揚起,冰藍色的眼眸倒映著遠處雪峰的冷光,靜默無言,仿佛與雪山進行著無聲的交流,沒人知道她在想什麼。王五輕歎一聲,粗糙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那枚風語寨長老所贈的骨雕符牌,隻覺其重似千鈞,承載著太多的囑托與期望,他低聲自語:“老夥計們,保佑這群孩子吧……”

徐逸風不知何時微微睜開了雙眼,目光有些渙散地越過眾人,投向那遙遠、正被地平線緩緩吞沒的祁連山脈輪廓,他的眼神依舊虛弱,卻在一片混沌與痛楚中,艱難地凝聚起一絲深邃的微光。他靜默無言,蒼白的嘴唇緊緊抿著,仿佛正與這座給予他無儘痛苦卻也帶來關鍵啟示的雪山,作著最後的、無言的告彆。那雪山深處,有他幾乎付出生命代價才暫時逼退的恐怖,也有風語寨給予的溫暖與庇護,複雜難言。

繼而,他的目光緩緩地、卻又異常堅定地轉向東南方向——那是五台山所在,是黑影會下一步陰謀的核心指向,亦是他們必須奔赴的下一個戰場,是解開一切謎團的關鍵所在。儘管身軀依舊脆弱不堪,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但那眼神卻漸趨堅定,如同淬火後的鋼,閃爍著不容動搖的光芒。

“走吧。”王五的聲音打破了這份沉重的沉寂,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但更多的是一種曆經滄桑血火後的決絕,“前麵的路,還長著呢。這眼瞅著天要變臉,得趕緊找個避風處。”

騾車再次吱呀呀地啟動,馱馬噴著濃濃的白汽,似乎也感知到氣氛的凝重,車輪緩緩碾過枯黃的草甸,向東,向著那更廣闊、也更波譎雲詭、勢力交織的中原大地行去。身後的路,淹沒在車輪揚起的淡淡塵土中。

祁連雪山的巍峨身影於身後緩緩沉入地平線之下,如同一個充滿血與火、謎與勇氣的時代幕布,正在徐徐垂落。而前方,古道蜿蜒,如同一條灰黃色的帶子,伸向晨霧彌漫、未知重重的遠方。佛教聖地五台山便隱於其間,等待他們的,是深埋的“塵封往事”、是更狡詐凶殘的敵人、是關乎文明薪火存續的更深層鬥爭。

團隊的影子在蒼茫天地間被落日餘暉拉得很長,顯得渺小卻又異常堅韌。第二卷的故事,在這離彆的回望與前行的決心中,緩緩畫上句點。但隊伍中的每一個人都明白,真正的風暴,或許方才開始醞釀於那佛光普照之地。他們的旅程,遠未結束。

第90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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