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錯不可怕,可怕的是不知悔改。
魏延能拿出自己的全部盤纏,足見其誠心。
而且他將錢財全部賠給小廝,其中還隱藏著一層深層的意思。
那就是他在表明自己投靠的誠心。
一分錢的後路,都不給自己留。
不過這個表現,在聰明人看來就多少有些刻意而為,從這也能看出,魏延此人雖有才智,但卻情商不高。
但劉晁並不在意這些,隻要能夠為他所用,那就都不是問題。
次日。
宛城,太守府之中。
劉晁看著眼前桌案上的情報和畫像,不由暗自皺眉。
畫像上蔡夫人確實生的貌美如花,鬢邊斜插一支赤金步搖,眉眼間帶著江南女子的柔媚,任誰看了都要讚一聲美人。
但攤開手邊錦衣衛呈上來的密報,墨字如刀,硬生生劃破了那層柔媚的表象。
蔡夫人曾與表兄張允在花廳內私會,兩人之間,言語輕佻,舉止親昵無比,有水性楊花之嫌。
劉晁指尖在密報上輕輕敲擊,眸色漸沉。
“蔡氏已在私下同意此事,蔡夫人也有了回應,言其對主公仰慕已久。
若能借蔡氏一族,暗中勾連,手握荊襄水師,定能快速奪取荊州之地,不過具體如何抉擇,還要看主公自己。”
郭嘉見狀,不由提醒道。
顯然,他是希望劉晁不要在意這些細枝末節,讚成暗通蔡氏,從而占據荊州。
劉晁抬眸,將密報擲於案上,沉聲道:
“此報內容可否屬實?”
“屬實。然嘉認為,成大事者不拘小節,些許私德瑕疵,何礙大局?主公欲取天下,當以權變為先。”
郭嘉眉頭微皺,隨即勸道。
其餘武將見狀,全都閉口不言。
對此諱莫如深。
劉晁思慮良久,不由想起了家中的妻兒。
原配正室蔡文姬的大度。
貂蟬楊玉環小喬等人的善解人意。
想起她們鬢邊的釵環、案頭的書卷,想起自己曾經許諾要給她們一個清明安穩的天下,眼中頓時閃過掙紮之色。
隨即猛地站起身,披風獵獵作響,目光如炬地說道:
“奉孝此言差矣,我劉晁要的,是澄清玉宇,重整山河,要的是帳下謀臣同德,麾下將士同心,要的是日後基業清明,萬代傳揚!”
他指著那卷情報,字字鏗鏘地繼續說道:
“更何況蔡夫人穢亂私德,此等人物今日能為利而叛劉表,他日,便也會為了欲而出賣於我。
為了荊州,我可以披荊斬棘、忍辱負重,卻絕不能與這等汙濁之輩為伍,更不能讓這等風氣,玷汙我未來的朝堂!”
“而且我答應過蔡琰她們,我想要的天下,不是靠陰私苟且換來的,而是要靠堂堂正正的雄才、清清白白的民心,一寸一寸打出來的。”
說到這裡,劉晁眼中閃過一絲堅定,隨即鄭重地看向眾人說道。
郭嘉聞言怔怔望著他,良久,方才躬身長歎道:
“主公之誌,遠超儕輩,嘉,佩服!”
“主公英明!”
武將們倒是沒有那麼多花花繞繞,聞言紛紛拱手,發自內心地稱讚。
劉晁微微頷首,抬手將那聯蔡之信狠狠擲入火盆,烈焰騰起,吞噬了紙上的權謀算計,也映亮了他眼底的萬丈豪情。
“一屋不掃,何以平天下。傳令,備馬!我要前往隆中,請臥龍出山!”
他知道,自己這一抉擇,很可能會導致收複荊州的時間延後,給曹操時間,讓曹操提前一步占據冀州,擁有和他抗衡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