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眉頭緊皺,手持關羽辭書,回憶起當初關羽相救之情,不由聲情俱茂地念道。
身邊一應文武聞聲皆是諱莫如深,靜候兩側,不敢多言。
不過就在這時,門外卻是突然進入一隨從,手持清單,恭敬地對著曹操躬身說道:
“報之丞相,關羽儘將所賜金銀等物封存,美女十人連帶杜夫人,另居內室,漢壽亭侯之印懸於堂上,一應隨從皆未帶走,隻帶原跟從人馬及隨身行李出北門而去。”
曹操聞言,臉色沉了下去,麵露急色踱步皺眉沉思起來。
“丞相,關羽乃絕世猛將,若是任由其離開,日後必成大患,蔡陽願領鐵騎三千去生擒關羽,獻與丞相。”
麾下蔡陽見狀,不由連忙拱手上前道。
曹操雙目微眯,閉口不言,顯然是在心中權衡利弊。
“丞相,何不快快發令!”
蔡陽急了。
曹操看了看手中的辭書,不禁歎息一聲說道:
“唉!不忘故主,來去明白,真大丈夫也!爾等皆當效仿之。”
“丞相!難道就這樣讓他去了?”
蔡陽聞言頓時急道。
“你且退下!不得再言追趕!”
曹操雙目一瞪,隨即轉過身去。
“丞相待關羽甚厚,今其不辭而去,若縱之使歸劉晁,無異於與虎添翼,不若追而殺之,以絕後患?”
司馬懿見狀,不由眼神微動,隨即主動上前詢問道。
“不可~”
曹操語氣之中帶著幾分對關羽離開的不舍,但還是語氣堅定地咬牙說道。
仿佛是擔心麾下多想,不由繼續解釋說道:
“吾昔日已許之,豈可失信於人。彼時各為其主,不得追趕!”
“文謙啊!”
“在!”
“雲長掛印封金,財賄不能動其心,爵祿不能改其誌,生死不能阻其行,此等人我深敬之,想來此去不遠,你先請住雲長,待我親自為其送行,做個人情。”
“是。”
……
陽春,灞橋之上,楊柳依依,小橋流水。
關羽單騎立於橋頭,看向對麵的曹操麵色複雜,久久無言。
曹操對他的好,他都記在心中,但他早已心有所屬,如今卻是到了必須切割的時候,他自是不願再和曹操有任何交集。
“雲長,何故行之太急?”
曹操望眼欲穿,聲音中帶著幾分委屈地說道。
“關羽已數次求見丞相,奈何丞相拒而不見,故留下書信辭彆,今故主相召,不由雲長不星夜前往,萬望丞相不忘昔日之言。”
關羽手握青龍偃月刀,不由對著曹操拱手行禮道。
“我欲取信於天下,安肯有負前言。前番事務繁忙,故而未曾相見,還望雲長勿怪。恐雲長途中乏用,今特送盤纏以做沿途之用,還望雲長能夠收下。”
曹操聞言不由搖了搖頭,隨即揮了揮手,頓時便有侍從送上馬蹄金千兩上前。
“多謝丞相美意,故主已提前派人送上盤纏,沿途所需已用不到這些。”
關羽微微搖頭,隨即言辭拒絕道。
曹操聞言頓時心中一痛,擺了擺手讓隨從退下,隨即便再次拱手說道:
“雲長乃天下義士,恨我福薄,不得相留,現奉錦袍一領,略表寸心。”
關羽看著曹操一副快哭了的模樣,同樣忍不住心中一痛,指尖攥緊了青龍偃月刀的刀柄,指節泛白,喉結滾動了兩下,終究是沒能將“不必”二字說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