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算籌與獠牙(下)_退休滿級大佬的養崽日常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第18章 算籌與獠牙(下)(1 / 2)

靠山屯的夜,沉得像化不開的墨。幾聲零星的犬吠過後,便是死一般的寂靜,隻有寒風在枯枝敗葉間穿梭,發出嗚咽般的嘶鳴。看青棚的火塘餘燼早已冰冷,棚內伸手不見五指。

陸建國蜷縮在乾草堆上,破舊的棉被裹得緊緊的,卻擋不住從門縫和棚頂破洞鑽進來的刺骨寒意。他睡得並不安穩,白天王翠花那刻毒的眼神和陸大柱醉醺醺的威脅,如同冰冷的蛇,纏繞在夢境邊緣。他眉頭緊鎖,身體時不時地抽搐一下,喉嚨裡發出模糊不清的囈語。

突然!

“哐當——!”

一聲巨響,如同驚雷般在死寂的夜裡炸開!看青棚那扇本就搖搖欲墜的薄木板門,竟被人從外麵一腳狠狠踹飛!破碎的木屑四濺!

刺骨的寒風裹挾著濃烈的劣質酒氣和一股暴戾的凶氣,瞬間灌滿了整個棚屋!

陸建國猛地驚醒!狼崽子的眼睛在黑暗中瞬間睜開,瞳孔因為極度的危險預感而急劇收縮!他甚至不需要看清來人,那熟悉的、令人作嘔的酒氣和沉重的腳步聲,已經像烙印般刻入他的骨髓!

陸大柱!

“小畜生!給老子滾出來!”陸大柱如同鐵塔般堵在破碎的門口,高大的身影在慘淡的星月光下投下巨大的、扭曲的陰影。他顯然喝得比白天更醉,腳步踉蹌,呼吸粗重如牛,通紅的眼睛裡燃燒著瘋狂的火焰和一種被逼到絕境的孤注一擲!白天蘇禾的威脅和那“花生種”的秘密,像毒刺紮在他心頭,恐懼和屈辱在酒精的催化下,徹底轉化成了毀滅一切的暴戾!

“你那個掃把星娘呢?啊?躲哪去了?!”陸大柱揮舞著粗壯的胳膊,如同瘋獸般在狹窄的棚內胡亂踢打,踢翻了角落的水罐,踹散了地上的乾草堆,破碎的陶片和草屑亂飛。“敢威脅老子!敢拿捏老子!老子今天就弄死你個小災星!看她還拿什麼威脅!”

他咆哮著,目光如同探照燈般在黑暗中搜尋著陸建國的身影,最後死死鎖定在乾草堆上那個小小的、因恐懼而僵直的身影上!

“爹…爹…”陸建國喉嚨發緊,聲音因為極致的恐懼而嘶啞變形。他想喊娘,但棚內空空蕩蕩,蘇禾不知去了何處!巨大的無助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將他淹沒!白天娘在時的安全感蕩然無存,隻剩下最原始的、麵對捕食者的戰栗!

“彆叫老子爹!老子沒你這個克死爹娘的畜生兒子!”陸大柱嘶吼著,一步跨到草堆前,蒲扇般的大手帶著腥風,如同鐵鉗般狠狠抓向陸建國的脖子!那力道,帶著殺意!

陸建國瞳孔驟縮!死亡的陰影從未如此清晰!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他像被逼到絕境的幼狼,爆發出全部的力量,猛地向旁邊一滾!

“刺啦!”破舊的棉襖被陸大柱的指尖撕開一道大口子!冰冷的空氣瞬間灌入!

陸大柱抓了個空,醉眼更加猩紅:“還敢躲?!”他徹底暴怒,龐大的身軀如同失控的野牛,朝著滾落在地的陸建國猛撲過去!沉重的拳頭帶著風聲,狠狠砸向陸建國的腦袋!這一下要是砸實了,不死也得殘!

千鈞一發之際!

一道瘦削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陸大柱身後破碎的門框陰影裡。沒有怒吼,沒有疾衝。隻有一隻枯瘦的手,如同黑暗中探出的毒蛇,快、準、狠地搭上了陸大柱因撲擊而暴露出的、毫無防備的後頸!

指尖觸碰到皮肉的瞬間,一股冰冷刺骨的、仿佛能凍結靈魂的殺意,如同實質的冰錐,狠狠刺入陸大柱的神經中樞!

陸大柱那砸向陸建國的拳頭,硬生生僵在了半空!他龐大的身軀如同被瞬間抽掉了所有力氣和凶性,劇烈地顫抖起來!一股無法言喻的、源自生命本能的巨大恐懼,比酒精更猛烈地衝擊著他的大腦!他僵直地、如同生鏽的機器般,一寸寸地扭過頭。

昏暗中,他看到了蘇禾那雙眼睛。

深潭般的,平靜無波,卻比最鋒利的刀子更冰冷,比最幽深的寒潭更死寂。那裡麵沒有任何人類的情緒,隻有一種漠視生命的、屬於頂級掠食者的絕對冰冷。

陸大柱的喉嚨裡發出一聲被扼住般的“嗬嗬”聲,所有的酒意和暴戾瞬間化為烏有,隻剩下徹骨的冰寒和滅頂的恐懼!他想起了被卸掉胳膊的劇痛,想起了那支懸在頭頂的“花生種”利劍,更想起了此刻後頸上那如同死神觸摸般的冰冷手指!

蘇禾沒有說話。她的手指甚至沒有用力。隻是那麼輕輕搭著。但陸大柱卻感覺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他毫不懷疑,隻要自己再動一下,這隻枯瘦的手,會像折斷那根扁擔一樣,輕易地擰斷他的脖子!

時間仿佛凝固。棚內隻剩下陸大柱粗重而恐懼的喘息聲,以及陸建國劫後餘生般急促的心跳聲。

蘇禾深潭般的目光,平靜地掃過陸建國被撕破的棉襖和驚恐未定的小臉,最後落在陸大柱那張因恐懼而扭曲的胖臉上。

“滾。”

一個字。

低啞,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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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毀滅力量。

陸大柱如同聽到了特赦令,巨大的恐懼瞬間轉化為求生的本能!他連滾帶爬,手腳並用地從蘇禾身邊、從那破碎的門洞中狼狽不堪地竄了出去,甚至顧不上看一眼地上的陸建國,瞬間消失在濃重的夜色裡,隻留下幾聲驚恐到變調的嗚咽和倉皇遠去的腳步聲。

寒風從破門洞中灌入,吹散了棚內殘留的酒氣和暴戾。死寂重新降臨。

陸建國癱坐在冰冷的地上,後背緊貼著土坯牆,身體還在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他看著門口那個瘦削的身影,看著娘緩緩收回的手,巨大的恐懼和劫後餘生的虛脫感交織在一起,讓他喉嚨發緊,眼眶發熱。差一點…就差一點…

蘇禾沒有看他。她甚至沒有走進棚內。隻是彎腰,從地上撿起一塊被踹飛的、邊緣鋒利的破陶片。然後,她轉過身,深潭般的目光投向村中某個方向——正是陸大柱和王翠花那間破敗院子的方向。

她的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幽靈,悄無聲息地消失在破碎的門洞之外。

陸大柱像條喪家之犬,連滾帶爬地撞開自家那扇同樣破舊的院門。巨大的恐懼攫住了他,蘇禾那雙冰冷的眼睛如同烙印般刻在他腦海裡,後頸被觸碰的地方更是火辣辣地發寒,仿佛死神剛剛擦肩而過。他隻想躲進屋裡,鑽進被窩,用黑暗隔絕那可怕的記憶。

然而,他剛踉蹌著衝進院子,就被眼前的一幕驚得魂飛魄散!

院子裡,王翠花正被兩個穿著洗得發白的綠軍裝、臂戴紅袖章的人死死扭住胳膊!她頭發散亂,臉上帶著驚恐的淚痕和被抓撓出的血痕,正歇斯底裡地哭嚎掙紮:“放開我!你們憑啥抓我!我冤枉啊!是蘇招娣!是那個克夫的女人搞封建迷信!她紮針!她弄符水!她有銀針!有邪書!你們去抓她啊!抓她啊!”

一個袖章上寫著“糾察”字樣的高個子男人,手裡正舉著幾樣東西——正是蘇禾那套用舊布包裹的銀針,還有那本厚厚的《算術》!在昏暗的煤油燈光下,那銀針閃爍著冷冽的光,那本印著複雜符號的厚書,此刻成了“四舊”和“封建餘毒”最有力的罪證!

“人贓並獲!還敢狡辯!”另一個矮胖的糾察隊員厲聲嗬斥,唾沫星子噴了王翠花一臉,“深更半夜,鬼鬼祟祟翻牆入室,偷藏這些封建糟粕!不是搞迷信活動是什麼?!抓起來!帶回去好好審問!”

“不!不是我!是蘇招娣的!是她的!”王翠花徹底慌了神,尖聲哭叫,“是她藏在柴火垛裡的!我是…我是去拿證據!我要舉報她!我是立功啊!你們抓錯人了!”

“哼!舉報?我看你是賊喊捉賊!”高個子糾察冷笑一聲,用力一擰王翠花的胳膊,“帶走!”

王翠花殺豬般的哭嚎和掙紮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她被兩個糾察隊員粗暴地拖拽著,朝院外走去。經過魂飛魄散的陸大柱身邊時,她如同抓住救命稻草,哭喊道:“大柱!大柱救我!他們是來抓蘇招娣的!他們抓錯人了!你快說啊!那些東西是蘇招娣的!”

陸大柱看著王翠花涕淚橫流的慘狀,又看看糾察隊員手中那明晃晃的銀針和那本“邪書”,再想到自己剛剛從蘇禾手下撿回一條命…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他猛地一個激靈,酒徹底醒了!

說?說什麼?說這些東西是蘇招娣的?那豈不是坐實了王翠花翻牆偷竊、意圖栽贓的罪名?而且…蘇招娣!那個女人就在暗處!那雙眼睛…陸大柱感覺自己的後頸又開始發冷!

“我…我不知道!我不認識這些東西!”陸大柱猛地後退一步,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而嘶啞變調,他指著王翠花,像是急於撇清關係,“她…她自己的事!跟我沒關係!你們…你們抓她!快抓她走!”他語無倫次,隻想讓這些瘟神趕緊離開,離他越遠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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