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嘔——!”明玉再也忍不住,猛地乾嘔起來,眼淚鼻涕瞬間湧出!這氣味太過恐怖,仿佛能直接腐蝕靈魂!
她驚恐地看到,幾隻吃得油光發亮、體型明顯變大的黑色甲蟲,竟然循著氣味,從屏障的縫隙中鑽了進來!它們抖動著觸須,貪婪地四處爬行,似乎被蘇禾身上那新生的、純淨的能量氣息所吸引,試探著想要靠近!
不!不許過來!不許玷汙這裡!
明玉瞬間炸毛!所有的多愁善感瞬間被最原始的、守護領地的凶狠所取代!她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母獅,猛地抓起手邊的碎骨片,狠狠砸向那些入侵的甲蟲!
“啪!哢嚓!”
甲蟲被碾碎,濺出更加惡臭的汁液。
但更多的蟲子正在試圖鑽進來!屍臭如同指引,吸引著無窮無儘的腐食者!
必須徹底隔絕這股氣味!必須堵死所有縫隙!
明玉眼睛赤紅,徹底瘋狂了。她不再滿足於拍死零星的蟲子,而是開始瘋狂地拆解加固那道屏障!她將更大的木板拖過來,將凍硬的稻草和破布更狠地塞進每一個縫隙,甚至不顧一切地用手捧起冰冷的、混合著血汙的泥雪,瘋狂地塗抹在屏障上,試圖用一切可能的東西密封住這邊的空間!
動作粗暴,急切,充滿了對汙穢和死亡最直接的憎惡和排斥。
就在她忙於構建這最後的、絕望的防線時,她沒有注意到——
一直沉寂的、專注於內部能量疏導的蘇禾,那舒展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緊了一瞬。
濃烈的屍臭和明玉身上爆發出的、那強烈到極致的守護意念和排斥汙穢的決絕,如同兩根無形的針,透過她逐漸複蘇的感知,輕輕刺入了那片深沉的平靜。
她的右手手指,再次無意識地動了一下。
這一次,指尖沒有沾染任何東西,隻是極其輕微地、在身前冰冷的空氣中,虛劃了一個簡單的動作——並非寫字,而是一個拂拭的動作。仿佛想要拂去沾染在明玉身上、或者說彌漫在這片空間裡的死亡塵埃和焦慮氣息。
隨即,她的指尖緩緩垂下,落在那個未完成的“脈”字旁邊。
沾染著月輝和一絲極其微弱的、新生的生機氣息,極其緩慢地、卻又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溫和力量,寫下了一個全新的字。
一個比劃簡單,卻仿佛蘊含著無儘疲憊後的欣慰和肯定的字。
“生”。
不再是血淋淋的“守”,不再是絕望的“等”,不再是艱難的“引”和複雜的“脈”。
而是最純粹的、最終極的——“生”。
仿佛在告訴那個正在瘋狂抵禦汙穢、守護這片初生綠洲的小獸:
你做的這一切。
這掙紮,這抵抗,這引導,這守護……
其名,為“生”。
明玉剛好用一塊破布堵死了最後一道縫隙,累得癱倒在地,大口喘息,驚魂未定地檢查著還有沒有漏網之蟲。
她一回頭,恰好看到了地上那個嶄新的、散發著微弱柔和光暈的“生”字。
她呆呆地看著那個字,又看看屏障那邊徹底死寂、卻被更恐怖聲音籠罩的死亡,再看看身邊這片雖然冰冷卻流淌著微弱能量、散發著純淨月輝的“生”之領域。
看著蘇禾那明顯好轉的臉色,感受著那穩定有力的能量脈搏……
一路走來的所有絕望、恐懼、掙紮、疲憊……如同潮水般湧上心頭,最終卻在那個簡單的“生”字麵前,化為了洶湧的、滾燙的淚水。
她不再壓抑,也不再害怕。
任由淚水肆意流淌,衝刷著臉上的汙穢和恐懼。
她慢慢地挪過去,小心翼翼地、仿佛觸碰易碎的夢境般,將自己的額頭,輕輕抵在蘇禾那隻正在變得溫暖的手背上。
感受著那皮膚下奔流的、名為“生”的力量。
無聲地哭泣。
為自己,也為這絕境中,終於掙出的——
第一縷,真實的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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