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刻意模糊了墨衍動手的細節,將重點放在王爍等人的“罪行”上。
“而……而後,突然又來了一個渾身血光、可怕至極的魔道妖人!”蘇禾臉上露出極度驚恐的表情,“那妖人……那妖人不由分說便欲對弟子下殺手!弟子……弟子修為低微,隻能憑借對這院落地形的熟悉,狼狽躲閃,僥幸……僥幸撿回一條命……那妖人與不知名的存在交手片刻,便……便遁走了……”
她將血煞使者的出現歸為“突然”,將其目標含糊地帶過,並將自己那神乎其神的閃避,解釋為“對地形的熟悉”和“僥幸”。
周震聽著蘇禾的敘述,銳利的目光在她臉上和院中痕跡之間來回掃視。
王爍夜闖、意圖不軌,證據確鑿有迷魂散和撬鎖工具為證,加上墨衍適時呈上的身份玉牌),其重傷原因雖有疑點一個“廢物”徒弟如何能重創煉氣五層的王爍?),但在魔道妖人突然出現的背景下,反而顯得不那麼重要了。
關鍵在於那魔道妖人!
周震走到那些被血煞鬼爪腐蝕的地麵和牆壁前,仔細感知著殘留的氣息,臉色越來越凝重。
“精純的血煞之氣……至少是築基中期,而且煞氣凝練,是血煞宗的精銳!”他沉聲對另外兩名戒律堂修士說道。
那兩名修士也探查完畢,點了點頭,其中一人補充道:“此地確有激烈的靈力碰撞殘留,一方是這血煞之氣,另一方……卻極其古怪,感應不清,仿佛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又仿佛……憑空出現,憑空消失。”
他們自然感應不到蘇禾出手的痕跡。她對力量的掌控已臻化境,借用的是天地微末之力,一擊之後便散去無痕,豈是這幾個築基修士能探查明白的。
周震的目光再次投向蘇禾,帶著審視:“柳師妹,你確定不知那與血煞宗妖人交手的是何人?他為何會在此地出現,又為何會……幫你?”
蘇禾茫然地搖頭,眼神純良而無辜:“弟子……弟子不知。許是……許是哪位路過的宗門前輩,恰好碰上,出手相助?又或者……是那妖人的仇家?”
這個解釋合情合理,卻也留下了無數謎團。
周震沉默了片刻。他古板的臉上看不出信還是不信。但他很清楚,一個血煞宗築基中期精銳潛入宗門腹地,此事非同小可!遠比王爍之流的齷齪事要嚴重得多!
“將王爍帶走,全力救治!封鎖此地,仔細勘察!”周震迅速下令,然後深深看了蘇禾一眼,“柳師妹,此事關係重大,你和你徒弟近期不要隨意離開,隨時配合戒律堂調查。”
“是,謹遵周師兄之命。”蘇禾低眉順目地應下。
戒律堂的人來得快,去得也快。帶著昏迷不醒的王爍,以及滿腹的疑雲,迅速撤離了這片破敗的院落。
天色,終於完全放亮。晨曦穿透稀薄的雲層,灑在滿目瘡痍的院子裡,卻驅不散那彌漫的沉重氣氛。
墨衍看著戒律堂的人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身邊再次恢複“平靜”的蘇禾,忍不住低聲問道:“師尊……他們,會查到嗎?”
“查不到。”蘇禾語氣肯定,轉身向屋內走去,“除非我讓他們查到。”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絕對的自信。
墨衍看著她的背影,心中的迷霧非但沒有散去,反而更加濃鬱。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昨夜,他失控動用了魔根之力。
昨夜,他見識了師尊深不可測的手段。
昨夜,築基中期的魔道精銳铩羽而歸。
昨夜,戒律堂執事無功而返,滿腹疑團。
這一切,都像是洶湧的暗流,以這間破敗的茅屋為中心,開始瘋狂地旋轉、積蓄。
他跟著蘇禾走進屋子,看著她如同往常一樣,拿起那本《青嵐基礎吐納訣》,仿佛昨夜的一切都隻是一場幻夢。
但墨衍知道,不是夢。
風暴,已經掀開了序幕。
而他,這個身負魔根、被視為廢物的棋子,已經被卷入了風暴的中心。
他握緊了拳頭,感受著體內那蟄伏的、卻仿佛因昨夜之事而變得更加“活躍”幾分的魔根,一個念頭無比清晰地浮現——
他必須儘快變強!必須儘快……掌控這力量!
否則,下一次風暴來臨之時,他可能連做棋子的資格都沒有,隻會被徹底撕碎!
他看向蘇禾,眼神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渴望。
“師尊,”他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絲決絕,“今天的奔跑……能不能……再加二十圈?”
喜歡退休滿級大佬的養崽日常請大家收藏:()退休滿級大佬的養崽日常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