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我去為楚年送靈石時,此人恰好在楚年的住處行竊。”
“不難推斷,楚年此刻,恐怕已被押入了執法門。執法門那種地方,吃人不吐骨頭的……”
小玉小心說著自己知道的一切,心頭暗暗震驚。
自家主人,竟會如此在乎一個雜役?
沈妙音螓首輕點,聽著小玉的話,美眸漸漸閃動,神情恍惚。
腦海中,不自覺浮現出那個蒼老而倔強的麵孔,耳畔回蕩著那三日來沉重的喘息與曖昧。
雖說,楚年對自己來說,隻是隻老狗。
但那也是自己的狗。
執法門。
他們,也敢動我沈妙音的狗?
“叫醒他。”
沈妙音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
“是。”
小玉心領神會,沒有絲毫遲疑。
她探出纖纖玉手,指尖一縷精純的魔氣凝聚,沒有半分留情,徑直震入王兵的頭顱。
“啊——”
一股劇痛,陡然侵襲,王兵捂著頭顱,滿地打滾掙紮著。
過了許久,痛苦漸漸減輕,他才恢複了視線。
而當王兵看清麵前那張神情淡漠、宛如九天神女的絕美容顏時,他全身的血液,在刹那間凍結。
大腦陡然空白。
恐懼如潮水般將他徹底淹沒。
他根本來不及思考自己為何會在這裡,身體的本能已經壓倒了一切。
噗通——
王兵猛地雙膝一軟,直接重重跪伏在地,沉聲道:
“小的執法門王兵,拜見聖女!”
沈妙音俯瞰著他,神情淡漠,不待絲毫溫度。
“說說,怎麼回事。”
語調平淡,卻蘊含著山雨欲來的恐怖壓力。
王兵眸光震顫,心思急轉,無數個謊言在腦中泛起,卻又被瞬間掐滅。
他知道,自己必須找個合理的說法!
隻是,就在此時。
“敢有半句謊言……”
沈妙音冰冷聲音,再度響起,緩緩回蕩著,每一個字都帶著致命的威壓。
“下場,你是知道的。”
王兵猛地打了個寒顫,他抬起頭,迎上那雙冰冷中泛著絲絲殺意的眸子,瞬間明白,任何僥幸心理都是在自尋死路。
與此同時,一股滔天的悔恨,瘋狂湧了上來,侵蝕他的身心
栽了!
終日提防,處處小心,今日還是栽了!
他怎麼也想不通,這個高高在上,視眾生為螻蟻的魔女,竟當真在意那區區一個雜役?!
沈妙音此刻,分明動了真怒。
而這怒火的源頭,就是楚年!
事已至此。
王兵再也不敢有任何隱瞞,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將事情的來龍去脈,所有細節都說了個乾乾淨淨。
說完,他匍匐在地,涕淚橫流,狀若瘋魔。
“聖女饒命!還請聖女饒小的一命啊!”
“小的在執法門無權無勢,沒有半點靠山,苦修百餘載,才勉強混了個溫飽……”
“這些事兒,和小的也沒什麼關係,小的根本沒有欺辱楚年!”
嘭!
嘭!
他用儘全身力氣,將頭顱狠狠砸向地麵,堅硬的玉石地板發出沉悶的巨響。
額頭之上,大片的血跡迅速綻開,順著臉頰流淌下來,顯得狼狽而又淒慘。
沈妙音卻連一個眼神都懶得再分給他。
她眉宇間泛起一抹清晰的煩躁,仿佛多看一眼這個卑微的生命都是一種汙染。
她輕抬玉手,隨意地揮了揮。
“埋了吧……不,送給楚年,交給他處置吧,他畢竟是被本聖女牽連了。”
沈妙音聲音淡淡,輕描淡寫,決定了一個人的命運。
王兵的身軀陡然僵住,神情灰暗,滿臉不可置信!
他的命,交給一個雜役處理?
“聖女!”
他的聲音變得尖利刺耳,充滿了絕望的瘋狂。
“即便是您,也無權處置執法門的弟子,這麼做,絕不可能毫無麻煩的!”
“為了一個區區雜役,您當真要做到如此地步?不值得的……聖女,這不值得啊……”
王兵的心,一點一點沉入無底的深淵。
他還想再求饒,還想再說些什麼,但已經沒有了機會。
小玉霍然出手,乾淨利落,將他敲暈丟在一旁。
做完這些,沈妙音則是沉默了,竟不自覺取出了一本正道清心的典籍,捧在掌心,隨意翻動著。
但小玉卻分明察覺到,自家聖女的心思,根本不在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