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子,老實點,彆搞多餘的小動作!”
“進了我執法門,就彆想著能被人救出去,聖女也不行!”
一眾弟子嘰嘰喳喳地嗬斥著,隻覺得這老頭不知死活。
遠處,已經轉過身的薑清婉,腳步頓住了。
她緩緩扭過頭,饒有興致地看向楚年。
不知為何,她對這個老頭子,愈發感興趣了。
她想看看,這個螻蟻般的存在,在絕對的力量麵前,還能玩出什麼花樣。
“你要做什麼?”
薑清婉的聲音依舊清冷,但其中卻少了幾分不耐,多了幾分玩味。
楚年沒有理會周圍的叫囂。
他迎著薑清婉的目光,微微躬身,姿態放得很低,語氣也顯得很是恭敬。
“回稟門主,昨日老夫拜托地上這位王兵師兄,替我傳信給陰陽峰,求見聖女殿下。”
他的聲音不疾不徐,緩緩陳述著事實。
“他親口答應,並吞了我五十枚下品靈石作為酬勞,但卻並未替老夫把事兒辦成……”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緩緩扭過頭,看向地上那個因失血過多而昏死過去的王兵。
那一刻,他渾濁的老眼深處,陡然泛起一抹濃重到化不開的殺意。
他咧嘴一笑,笑容,卻冰冷刺骨。
這些事情,他在牢獄之中便已有所猜測。
而剛才小玉趕到時,便以秘法傳音,將一切的來龍去脈都告訴了他。
王兵,根本沒有幫他的意思,收了他百餘年積累的靈石,而後就要直接離去!
若不是小玉心細,去自己住處查看時,恰好發現了王兵的鬼祟行徑,恐怕此刻,他已經被拖去萬獸峰喂妖獸了。
一念及此。
楚年心頭,一股難以遏製的暴虐情緒,洶湧澎湃。
殺意,在他胸膛中瘋狂衝撞。
小玉都被轟退,沈妙音的麵子,薑清婉都不給,可見這位執法門門主,是鐵了心要自己的性命。
今日,能不能活著走出這執法門,他已然沒有十足的把握。
薑清婉的態度很古怪,但絕不友善。
既然生死未卜……
那便不能留下任何遺憾!
楚年的眼神,在這一瞬間陡然變得淩厲萬分。
哪怕此刻,是他今生第一次要親手剝奪一個人的性命。
他也沒有絲毫猶豫。
前世為人,他循規蹈矩。
今世為魔,當快意恩仇!
轟——
他動了!
沒有絲毫征兆!
全身的力量,在一瞬間被壓榨到了極致,彙聚於右拳之上。
整個人躬身,彈射而出!
目標,正是地上昏死過去的王兵那脆弱的脖頸!
“住手!”
“老東西你敢!”
離得最近的兩名執法門弟子,瞳孔驟然收縮,他們怎麼也想不到,這個老頭竟敢在門主麵前,在執法門大殿內,當眾行凶!
他們失聲怒吼,紛紛爆發魔氣,不顧一切地衝向楚年,想要阻止他。
遠處,薑清婉那張原本還帶著一絲玩味的俏臉,也陡然陰沉了下來。
一股冰寒刺骨的怒意,從她身上爆發!
“楚年!”
她怒喝出聲,聲音裡蘊含著金丹修士的無上威嚴。
“你敢動手,今日誰都救不了你!”
話音未落,她已然大手一揮,一股磅礴的勁力隔空轟出,要將楚年震開。
四麵八方,一句句威脅,一道道阻攔,同時降臨。
整個空間,都充滿了肅殺之氣。
就在此刻,那一直昏迷的王兵,也霍然身軀一顫,徹底驚醒,猛然扭動透露,朝楚年望去。
那雙帶著些許迷茫的雙瞳,陡然震顫,一股難以言喻的驚恐,浮現而出。
生死危機!
王兵驚恐吼叫著,聲音淒厲而絕望:“老雜役,我將一切都還給你,還給你,不要殺我——”
他死死盯著楚年,宛若在看一尊殺神,他再無絲毫傲意,眼底滿是祈求,與之前的態度全然不同。
他的修為,來之前,便被小玉封禁了,他根本沒有還手之力!
王兵,徹底怕了,他那雙眼瞳,湧出滔天悔意,他早就後悔了,眼下,悔意更是達到巔峰!
苦修百餘年,苟活百餘年,他謹小慎微,沒想到,卻在一個雜役身上栽了!
既然有這麼天大的背景,怎麼會當了百餘年的雜役?!
他,萬般不解!
他親眼看著,看著身處風暴中心的楚年,對周圍一切嗬斥都充耳不聞。
楚年臉上,甚至還帶著一抹癲狂快意的大笑。
沒有絲毫猶豫。
沒有絲毫遲疑。
楚年的拳頭,撕裂了空氣,無視了所有的威脅與阻礙,在王兵絕望注視下,決絕地砸落而下。
哢嚓。
一聲輕微,卻又無比清晰的脆響。
那是脖頸骨骼,被巨力徹底碾碎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