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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光破重霾(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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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旨隊伍的狼狽離去,並未給風雨飄搖的江夏城帶來半分喘息之機,反倒像一塊巨石投入死水,隻激起短暫的漣漪,便重歸更深的沉寂。那聲“就地正法”的冰冷諭令,如同一張無形的蛛網,密密麻麻纏繞在城頭每一顆惶惑不安的心上,揮之不去。林凡以孤注一擲的決絕,當眾折斷聖旨、逼退使者,雖暫時守住了江夏的體麵,卻也將自己推到了更危險的境地——所有人都心如明鏡,這絕非解脫,不過是將懸在頭頂的利劍,換成了一道緩慢收緊的絞索,死亡的陰影並未消散,隻是換了一種更磨人的方式逼近。

許都朝堂的猜忌如芒在背,司馬懿的構陷如同附骨之疽;江東孫權的大軍虎視眈眈,江麵上的戰船日夜遊弋,隨時可能發起強攻;城中糧草早已告罄,府庫空虛到連士卒每日的粗糧都難以保障。這三座沉甸甸的大山,壓得江夏軍民喘不過氣,連空氣中都彌漫著一種瀕臨極限的壓抑,仿佛一口濁氣堵在胸口,稍一觸碰便會引爆積蓄已久的絕望。

文聘親自坐鎮四門,下令加倍增派崗哨,尤其對北麵許都方向嚴加防範——誰也說不清,下一次來的是曹操的追責大軍,還是司馬懿派來的暗殺刺客。軍心雖因林凡那番“與江夏共存亡”的悲壯宣言而暫時凝聚,但底層士卒間關於“瘟毒失控”“通敵賣國”的竊竊私語,並未真正消失,隻是在軍法的高壓下轉為更隱秘的暗流,偶爾從角落傳來的歎息與怨言,如同毒藤般悄然蔓延。

衙署內,林凡將自己關在書房,燭火搖曳,映照著他疲憊的麵容。案幾上攤開著兩張紙,一張是空白的江夏輿圖,上麵本該標注的糧草據點、援軍路線,如今皆成虛設;另一張是僅剩寥寥數筆的糧草賬簿,墨跡乾枯,如同城中耗儘的生機。秦醫官冒死仗義執言、將士們群情激憤護主、文聘以死相護的畫麵,在腦海中不斷閃過,這些溫暖的力量支撐著他熬過了方才的危機,卻也讓他肩上的擔子愈發沉重。他不能倒下,更不能辜負這些將身家性命托付於他的人。

可出路究竟在何方?

向曹操證明忠誠?那道措辭狠厲的聖旨,早已徹底堵死了這條路,司馬懿在朝中煽風點火,曹操的猜忌之心一旦燃起,便難輕易熄滅。投降江東?魯肅此前的秘密來訪,本就是一枚催命符,若真有此舉動,隻會坐實“通敵”罪名,不僅自身難保,更會連累全城軍民。坐以待斃?城破之日,必然玉石俱焚,多年經營付諸東流。

似乎所有的路,都指向那片深不見底的絕望深淵。

林凡疲憊地揉了揉發脹的眉心,指尖無意間觸碰到案幾一角,一枚冰涼的青銅令牌靜靜臥在那裡,是曹丕贈予他的信物。冰冷的觸感順著指尖蔓延,讓他混沌的思緒稍稍清明。這枚令牌,連同影老那條隱秘的聯絡線,是他如今唯一能主動伸出的觸角,也是試圖撬動這死水般僵局的最後支點。

“主上。”親隨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促與謹慎,打破了書房的死寂,“北麵……有動靜!不是大軍,隻有三個人,自稱持著子桓公子的信物,要求秘密見您,說有要事相商。”

曹丕的人?!

在這個風聲鶴唳、草木皆兵的敏感時刻?!

林凡瞳孔驟然微縮,心臟猛地一跳,如同沉寂的湖麵被投入巨石,掀起驚濤駭浪。是福?是禍?是曹丕雪中送炭,還是司馬懿設下的又一個陷阱?無數念頭在腦海中飛速閃過,讓他幾乎喘不過氣。

“帶他們從密道進來,全程小心,避開所有耳目,不得讓第三人知曉。”林凡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壓下心中的激蕩,聲音低沉而堅定。無論來意如何,這都是一絲變數,是這沉沉死水中投入的一顆石子,哪怕隻有萬分之一的希望,他也必須抓住。

密道儘頭的偏廳內,燭火昏暗,氣氛肅穆。來的果然隻有三人,皆作尋常商人打扮,身著粗布麻衣,風塵仆仆的臉上帶著長途跋涉的疲憊,可那雙眼睛卻銳利如鷹,行動間步伐沉穩,隱隱透著軍旅之人的乾練與警惕,絕非普通商販。為首者是一名中年文士,麵容普通得扔在人堆裡便難以辨認,氣質卻異常沉穩,周身透著一股運籌帷幄的從容。

“在下徐逸,奉子桓公子之命,星夜兼程趕來,特來麵見林監軍。”中年文士上前一步,從懷中取出半塊溫潤的白玉玦,雙手奉上。林凡抬手接過,將其與自己懷中的青銅令牌拚合,兩塊信物嚴絲合縫,紋路完全契合,正是曹丕與他約定的最高級彆信物,絕非偽造。

“徐先生一路辛苦,不知公子有何吩咐?”林凡不動聲色地將信物收起,目光落在徐逸身上,試圖從他臉上看出些端倪。

徐逸環顧四周,確認無人窺探後,才緩緩湊近,壓低聲音,語速極快地說道:“公子得知許都變故,憂心忡忡,日夜難安。此次之事,皆因司馬懿借魯肅秘密來訪之事大做文章,暗中構陷監軍,稱您與江東私通款曲,意圖謀反,丞相盛怒之下,才下了那道就地正法的旨意。公子在許都竭力周旋,一麵力陳監軍堅守江夏、數次擊退江東大軍的赫赫戰功,一麵將監軍‘以疫製敵’之策——”他頓了頓,用了個更委婉的說法,“‘以奇策禦敵’之事稟明丞相,強調此乃護國奇謀,絕非通敵之舉,反複勸說丞相慎用刑罰。”

林凡心中微動,果然,他此前通過影老傳遞給曹丕的信息,對方不僅收到了,還立刻加以利用,在曹操麵前為他爭取轉機。這一步,走對了。

徐逸繼續說道:“然司馬懿在朝中勢力龐大,楊修等人亦因舊怨推波助瀾,丞相疑心深重,一時難以完全打消。公子雖無法立刻扭轉乾坤,卻也為監軍爭取到了一線生機。”說著,他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巧的銅管,銅管封口嚴密,刻著複雜的暗紋,“此乃公子設法取得的丞相密諭抄件,事關重大,請監軍過目。”

林凡接過銅管,指尖用力擰開,取出裡麵卷著的絹帛,展開後快速瀏覽。這並非正式的聖旨,更像是曹操寫給某位心腹將領的私人指令,字跡潦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其中一段內容清晰寫道:“江夏之事,錯綜複雜,林凡其人,其器,皆需慎處。文聘老成持重,可暫穩局麵。著即暗中查探林凡真實動向及‘火器’虛實,若其無異心,確為我所用,則設法助其穩固江夏,以為我軍日後南下之楔子;若其確有二誌,勾結江東,則斷然除之,奪其器,以絕後患。”

看完絹帛,林凡隻覺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隨即又有一絲微弱的希望在心底蔓延,寒意與希望交織纏繞,讓他心緒難平。曹操的態度依舊曖昧不明,殺心未除,對他的猜忌從未真正消失,但至少,多了“若其無異心,則助其穩固江夏”這一線轉機!而這“查探”與“相助”的執行者,顯然就是從中斡旋的曹丕!

“公子需要我做什麼?”林凡收起絹帛,直接問道,沒有絲毫拖泥帶水。他知道,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曹丕既然為他爭取了機會,必然也需要他付出相應的代價。

徐逸眼中閃過一絲讚賞,顯然對林凡的乾脆利落頗為滿意,他再次壓低聲音,幾乎湊到林凡耳邊:“公子要監軍做兩件事。第一,繼續堅守江夏,至少再堅守一月!公子需要時間在朝中進一步斡旋,說服丞相徹底打消疑慮,同時,江夏作為牽製孫劉聯軍的關鍵據點,唯有守住此地,才能彰顯監軍的價值,讓丞相明白您不可或缺。第二,”他頓了頓,語氣愈發鄭重,“公子需要監軍提供一份‘火器’的‘簡略製法’與‘試用成效戰報’,不必涉及核心機密,隻需證明此物確有其效,威力驚人,且仍在監軍掌控之中,您願以此物為丞相效力即可。公子需以此堵住司馬懿等人的悠悠之口,進一步說服丞相相信您的忠誠。”

林凡陷入了沉吟。繼續堅守一月?以江夏目前糧草告罄、兵疲馬乏的狀況,無疑是難如登天,每多撐一天,都要付出巨大的代價。提供“簡略製法”?這無異於與虎謀皮,將自己最大的底牌拱手讓出一部分,一旦曹操或曹丕掌握了部分技術,他的價值便會大打折扣,日後更是任人拿捏。

可他彆無選擇。曹丕伸出的這枝橄欖枝,雖然帶著尖銳的利刺,卻也是這無邊黑暗中唯一的光。這是目前唯一的生機,他必須抓住。

“糧草軍械,公子可能支援?”林凡抬頭看向徐逸,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沒有糧草,彆說堅守一月,恐怕不出十日,城中便會自亂。

徐逸搖了搖頭,麵露難色,語氣中帶著一絲歉意:“監軍有所不知,許都至江夏的通道,早已被司馬懿的人嚴密監視,層層盤查,大宗糧草軍械根本無法運送,稍有不慎便會暴露行蹤,反而連累公子。公子隻能通過一些隱秘商隊,零散送來少許療傷藥材、箭簇等物,杯水車薪,聊勝於無。堅守江夏,主要還需靠監軍自行籌措。”

果然如此。林凡心中暗歎一聲,並未太過意外。曹丕能提供的,更多是政治上的背書和時間上的緩衝,真正的困境,終究還是要靠自己打破。

“我明白了。”林凡最終緩緩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絕,“請先生回複公子,林凡必竭儘全力,死守江夏,絕不退縮。至於‘簡略製法’與戰報,不日便會奉上,絕不讓公子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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