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剛過，年味還未散儘，林薇的書房已經堆起了厚厚的資料。聯盟與星耀MCN聯合推出的“職場媽媽短視頻創業線上課程”進入籌備關鍵期，她正對著課程大綱逐節修改，電腦旁的咖啡已經涼透——這是她連續第三個熬夜的晚上。
“薇薇，快彆熬了，你看你這眼睛紅的。”張遠端著一杯熱牛奶走進來，伸手合上她的電腦，“課程研發不是一天兩天的事，彆把自己逼太緊。”
林薇揉了揉酸澀的眼睛，苦笑一聲：“後天就要和合作方‘優學教育’簽合同了，他們要求把課程分成‘基礎班’和‘進階班’，進階班要加收50%的費用，可咱們聯盟的初衷是讓所有媽媽都能afford得起培訓，這不是違背初心嗎？”
優學教育是國內知名的在線教育平台，能和他們合作，本是聯盟擴大影響力的好機會。可對方提出的“分層收費”方案，讓林薇犯了難——聯盟成立至今，所有培訓都是平價甚至免費，突然搞分層，難免讓成員覺得“聯盟變味了”。
“這事確實得謹慎。”張遠坐在她身邊，拿起課程大綱翻看，“要不咱們和優學再談談，基礎班保持原價，進階班加收的費用拿出一部分注入聯盟幫扶基金，既滿足他們的商業化需求，也能繼續幫到有困難的媽媽。”
林薇眼睛一亮，覺得這是個兩全其美的辦法。第二天一早，她就約優學教育的項目負責人王總見麵。可對方聽完她的提議，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林女士，我們是商業合作，不是慈善機構。分層收費就是為了篩選高質量用戶，你把加收的費用拿去做基金，我們圖什麼？”
“王總，”林薇耐著性子解釋，“職場媽媽群體本就麵臨很多困境，我們的課程要是定價太高，會把很多需要幫助的媽媽擋在門外。而且，幫扶基金能提升聯盟的口碑，對課程推廣也是好事。”
“口碑不能當飯吃。”王總打斷她，語氣強硬，“要麼按我們的方案來，要麼合作就取消。我們有的是機構願意合作，不缺你們這一個。”
林薇心裡一涼，沒想到對方會如此強硬。走出優學教育的辦公樓，寒風刮在臉上，像針紮一樣疼。她拿出手機，想給聯盟核心成員打電話商量，卻看到小糯米的早教老師發來消息：“林媽媽，小糯米今天又哭了一上午，不肯進教室，您要是方便，最好來一趟。”
林薇的心瞬間揪緊，立刻打車趕往早教班。剛進校門，就聽到教室方向傳來熟悉的哭聲。她快步走過去，看到小糯米正趴在老師懷裡，小臉哭得通紅，嗓子都有些沙啞，看到她進來，立刻伸出小手，哭喊著“媽媽抱”。
“對不起，老師，給您添麻煩了。”林薇抱起孩子，心疼地幫她擦眼淚。
早教老師歎了口氣：“林媽媽，小糯米這兩周分離焦慮特彆嚴重，之前還好好的，不知道是不是家裡有什麼變化。您平時多和她說說早教班的趣事，讓她慢慢適應。”
林薇抱著小糯米走出早教班，孩子趴在她懷裡，漸漸停止了哭泣，隻是緊緊摟著她的脖子，不肯鬆手。林薇心裡又酸又澀——這段時間忙著聯盟和課程的事，每天早上都是匆匆送孩子來，晚上回來孩子已經睡了，陪她的時間少得可憐，或許正是這份疏離，讓孩子變得缺乏安全感。
回到家，婆婆看到小糯米紅紅的眼睛，趕緊接過孩子：“怎麼又哭了？是不是老師欺負咱們寶貝了？不行咱們就不上這個早教班了，媽在家帶，肯定比在外麵好。”
“媽，不是老師的問題，是小糯米有點分離焦慮。”林薇疲憊地坐在沙發上，“都怪我，最近太忙，沒好好陪她。”
“忙忙忙，你整天就知道忙！”婆婆的語氣帶著不滿，“孩子這麼小，最需要媽媽的時候，你卻總不在身邊。當初我說不讓你折騰那個聯盟，你不聽，現在孩子哭成這樣，你心裡好受嗎？”
林薇低下頭，說不出話來。婆婆的話像一根刺，紮在她心上。她知道婆婆是為了孩子好，可聯盟是她的心血，那些等著培訓的媽媽們也需要她，她實在無法放棄。
張遠下班回家，看到家裡沉悶的氣氛，大概猜到了情況。他走到林薇身邊，輕聲說：“要不我明天請半天假，陪你一起送小糯米去早教班，咱們一起幫她適應。”
林薇看著他，眼裡泛起淚光。這段時間，張遠晉升後也忙得腳不沾邊，經常加班到深夜，卻還是處處為她著想。“不用了，你工作也忙，我自己能解決。”
“傻丫頭，咱們是夫妻，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張遠握住她的手，“優學那邊的事，我明天也幫你想想辦法，實在不行，咱們就找其他合作方，總能找到理念一致的。”
第二天一早，張遠果然陪林薇一起送小糯米去早教班。他抱著孩子，在教室門口陪她玩了十分鐘積木，指著教室裡的玩具說：“小糯米你看，這裡有你最喜歡的恐龍，媽媽下午就來接你，咱們一起把恐龍畫下來好不好？”
孩子似懂非懂地點點頭，雖然眼裡還有些不舍，但沒有像之前那樣哭鬨。林薇看著張遠耐心的樣子，心裡充滿了暖意。
送完孩子，林薇直接去了聯盟辦公室，卻發現李姐和王老師正在爭吵。“我不同意把課程分成基礎班和進階班，咱們聯盟本來就是為了幫大家，這麼做不是把人分成三六九等嗎？”李姐情緒激動地說。
王老師皺著眉：“可優學是大平台，沒有他們的支持，咱們的課程根本推廣不出去。稍微收點費用，也是為了聯盟能長久發展。”
“長久發展也不能忘了初心！”李姐反駁道。
林薇走進來，示意兩人先冷靜：“我知道大家都是為了聯盟好。優學那邊提出的分層收費，我沒同意，現在合作可能要黃了。”
辦公室瞬間安靜下來。李姐愣了一下：“那咱們的課程怎麼辦？已經有幾百個媽媽報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