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深夜十一點的祠堂,西廂房的窗戶突然被輕輕推開,一道黑影翻了進來,手裡攥著個掃描儀,直奔供桌下的紅木盒子——是啟星雇的文物販子,混在白天來修祠堂瓦片的工人裡,此刻正要用掃描儀複製《棗榴母種複育秘錄》原件。
“不許動!”老秦舉著木棍從門後衝出來,身後跟著五個農戶,都是輪班守祠堂的。手電筒的光束裡,販子慌了神,手裡的掃描儀“哐當”掉在地上,轉身就往窗戶跑,卻被門檻絆倒,老秦撲上去按住他的胳膊,販子掙紮著從口袋裡掏出個打火機,就要燒掉剛掃到的手劄數據U盤。
“彆燒!”林薇衝進來時,U盤已經被火苗燎到了邊緣,她一把奪過,指尖被燙出個水泡。販子還在嘶吼:“啟星說了,今天必須拿到手劄數據,不然你們的母種庫就等著全刪!”老秦氣得一拳砸在他背上:“你知道這手劄是多少代人的心血嗎?你對得起手裡的活計嗎?”
祠堂外突然傳來汽車引擎聲,是啟星派來接應的車,見販子被抓,竟直接撞開祠堂的側門,想強行搶人。“攔住他們!”農戶們搬來石磨擋在門口,王大姐舉著手機報警,屏幕上還彈出張遠的緊急消息:“全球母種庫開始同步數據,病毒倒計時10分鐘!周棠說病毒藏在‘原生母種分類代碼’裡,需要她的權限才能清除!”
林薇顧不上包紮指尖,抱著紅木盒子往協作中心跑。盒子裡的真手劄還帶著溫度,封麵上太奶奶當年夾的那片1850年的桑葉標本,還泛著淡淡的褐——這是手劄最關鍵的暗記,仿品和掃描件都沒有,也是她今晚敢讓老秦守祠堂的底氣。
“還有5分鐘!”張遠的手指在鍵盤上敲得發白,屏幕上病毒代碼像蛇一樣在滾動,“周棠的權限需要人臉識彆,她還在路上!”協作中心的大屏幕上,15國母種數據正在同步,非洲手**會的母種發芽記錄已經開始閃爍,再不清病毒,這些數據會全部變成亂碼。
“我到了!”周棠推開門衝進來,手裡還抱著個文件夾,“這是啟星的‘轉基因母種替代計劃’原件,上麵寫著要在明天的手作展上,用假手劄和轉基因種栽贓你們!”她對著電腦攝像頭完成人臉識彆,權限解鎖的瞬間,張遠按下清除鍵,病毒代碼像退潮般消失,大屏幕上的15國數據重新穩定在“正常”狀態。
可沒等鬆口氣,漢斯的緊急電話就來了:“啟星明天要在全球手作展設‘轉基因母種專區’,還邀請了聯合國非遺專員和幾十家媒體,說要‘揭露原生母種低效真相’,你們必須去現場反駁,不然全球手**會都會信他們!”
第二天上午的全球手作展,人聲鼎沸。啟星的展台前擠滿了記者,CEO舉著那本掃描打印的假手劄,旁邊放著盆轉基因桑苗,對著鏡頭喊:“大家看,這本‘清代手劄’其實是現代偽造,原生母種發芽率隻有5%,而我們的轉基因種發芽率98%,還能抗病蟲害——這才是手作的未來!”
展台外圍,山西染坊的老板被啟星的人圍著,手裡攥著份“轉基因母種代理協議”;摩洛哥艾草園的傳承人也被記者堵住,追問“是否要放棄原生母種”;東南亞手**會的督查員站在人群裡,臉色複雜——昨晚的數據危機雖然解決,但啟星的造勢已經讓不少人動搖。
“你胡說!”林薇抱著紅木盒子走上展台,打開後,真手劄和桑葉標本一起亮相,“這本才是真手劄!太奶奶在1850年夾的桑葉標本,葉脈裡還留著當年的蟲卵痕跡,你的假手劄有嗎?”她翻到手劄第12頁,指著“榴”字最後一筆裡藏的“李”字小印,“還有這個暗記,仿品和掃描件都沒有,聯合國非遺機構的專家可以當場鑒定!”
啟星CEO臉色一變,趕緊讓“專家”上前:“桑葉是後加的!小印是偽造的!”可沒等專家開口,聯合國非遺專員就從人群裡走出來,拿起手劄對著光看:“這桑葉的碳14檢測結果符合1850年特征,小印的墨跡也是清代朱砂墨,啟星的那本是現代墨,我們昨晚已經做過鑒定!”
“還有你的轉基因種!”小糯米舉著個玻璃杯跑上展台,裡麵裝著棗榴複育糊,她把轉基因桑苗的根須泡進去,糊體瞬間變成淺灰,“大家看!這就是帶絕育劑的轉基因種!用奶奶的棗榴糊一測就顯淺灰,而我們的原生種泡進去顯深紅,還能發芽!”她把原生桑苗的根須泡進去,糊體立刻變成深紅,旁邊的小陶甕裡,棗核和石榴籽正冒出嫩白的芽。
周棠也走上展台,打開那份“轉基因替代計劃”:“大家看,啟星計劃在3年內銷毀全球原生母種,用轉基因種壟斷市場,昨晚的病毒和偷手劄,都是這個計劃的一部分!”她還播放了啟星研發慢性絕育劑的監控錄像,畫麵裡,研究員們正在給原生母種噴毒劑。
展台前瞬間炸開了鍋。山西染坊的老板把協議摔在啟星人臉上:“我就說你們沒安好心!原生母種才是手作的根!”摩洛哥艾草園的傳承人舉著手機喊:“我們已經把所有艾草母種換成原生種,再也不用你們的轉基因!”15國手**會的代表一起走上展台,舉著“全球原生母種保護公約”,對著鏡頭說:“我們永遠支持原生母種,抵製資本壟斷!”
啟星CEO見勢不妙,想帶著假手劄和轉基因種溜走,卻被記者和手作人們圍住。聯合國非遺專員當場宣布:“啟星涉嫌偽造文物、推廣有害轉基因種、破壞全球母種庫,永久列入‘全球非遺黑名單’,所有合作全部終止!”
小糯米的“棗榴鑒偽小視頻”在海外徹底沸騰,#中國非遺手作現場打臉轉基因話題登上145國熱搜,520億網友留言“守護原生種,拒絕資本操控”。非洲手**會追加了800萬歐元的原生母種訂單,東南亞協會還邀請基地在曼穀設“原生母種培訓中心”;土耳其楂榴基地聯合20家原生種基地,成立“全球原生母種聯盟”,林薇被推選為聯盟**。
三天後,基地的全球原生母種聯盟辦公室裡,熱鬨得像過節。婆婆在給外國傳承人講手劄裡的複育秘訣,手裡輕輕摸著那片桑葉標本;小糯米帶著外國小朋友在母種圃裡種棗核和石榴籽,教他們認“發芽的真種”;張遠在調試“原生種區塊鏈溯源係統”,每一顆母種都有專屬編碼,從采摘到育苗全程可查;老秦帶著農戶在基地周圍巡邏,手裡拿著棗榴檢測試紙,隨時檢測外來的種子和土壤;漢斯通過視頻連線,在聯合國非遺大會上做“原生母種保護”報告,屏幕上播放著基地母種圃的畫麵——嫩苗綠油油的,棗核和石榴籽的芽尖頂著點紅,像撒在土裡的星星。
夕陽透過辦公室的玻璃灑下來,落在真手劄上,桑葉標本的葉脈在光下清晰可見,暖得像婆婆冬天曬的桑葉乾。林薇摸著聯盟**的徽章,心裡滿是踏實——從手劄護真到轉基因反擊,從數據危機到全球聯盟,他們靠的從來不是運氣,是老祖宗傳下來的“真”,是全球手藝人攥在一起的“心”,是家人之間永遠不會斷的“情”。
可這份踏實沒持續多久。周四淩晨,王大姐抱著一份檢測報告衝進辦公室,臉色慘白:“啟星在逃走前,往全球三個重要的原生母種基地——土耳其楂榴林、摩洛哥艾草園、非洲桑樹林,投了‘隱性汙染劑’!這種汙染劑不會立刻殺死母種,但會讓母種的鑒土效果慢慢失效,三個月後,用這些母種育的陶土,會全顯‘不合格’!”
張遠的電腦也彈出警報——“原生種區塊鏈溯源係統”的後台,發現了啟星留下的“後門程序”,雖然沒激活,但目標是“篡改三個月後的母種檢測數據”;漢斯的緊急電話也來了,聲音發顫:“啟星還在黑市上收購1850年以前的手作文物,說要‘徹底銷毀原生種的曆史證據’,你們的祠堂和母種庫,還要加強防護!”
林薇走到母種圃旁,指尖輕輕碰了碰剛發芽的棗核和石榴籽,嫩白的芽尖帶著勃勃生機。她突然明白,啟星從來沒真正退出——他們從偷手劄、毀數據、推轉基因,到現在的隱性汙染,就是想讓原生母種在三個月後“自然失效”,讓全球手藝人不得不依賴他們的轉基因種。
但她看著身邊忙碌的人——婆婆在翻手劄找“隱性汙染解毒法”,小糯米在母種圃裡插“棗榴守護符”,張遠在清除係統後門,老秦帶著農戶檢查基地的土壤,漢斯在視頻裡跟15國聯盟成員商量“汙染劑檢測方案”——又覺得心裡發暖。她拿起手機,在“全球原生母種聯盟”的群裡發了條消息:“啟星想隱性汙染母種、改溯源數據、毀曆史證據,咱們就聯合測汙染、護係統、護手劄!明天上午9點,聯盟辦公室集合,原生種在,曆史在,傳承就在!”
發送鍵按下的瞬間,她看到遠處的路上,有輛沒有牌照的卡車駛過,車廂裡裝著些黑色的容器,隱約能看到“汙染劑檢測”的字樣——是啟星的人在偷偷監測全球母種基地的汙染情況。林薇握緊了手裡的真手劄,封麵上的桑葉標本硌著手心——隻要三個月內找到解毒法,隻要係統後門清乾淨,隻要手劄和母種都在,傳統手作的根脈,就永遠不會斷。隻是她不知道,啟星的隱性汙染劑裡,藏著“土壤傳播”的特性,已經通過基地的灌溉水,悄悄滲進了母種圃的深層土壤,而那片剛發芽的棗核石榴籽,根須已經開始泛出淡淡的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