協作中心實驗室的電腦屏幕突然炸出紅光,“嘀——嘀——”的警報聲像針一樣紮進人耳朵裡。張遠的手剛碰到鍵盤,就被汗滑了一下,屏幕上“芯片激活倒計時:00:59:47”的數字跳得人心慌,每個數字都像在敲鼓。
“咋回事?不是說芯片都取出來了嗎?”王大姐端著剛熬好的玉米粥闖進來,粥碗晃得灑出幾滴,濺在白大褂上,留下黃印子。她湊到屏幕前,眯著眼看,手不自覺地攥緊圍裙:“這數兒咋還往下跳?俺的心跳都快跟它同步了。”
林薇的指尖掐進掌心,疼得發麻才稍微穩住神。她盯著屏幕上閃爍的芯片編號,跟上次在冷鏈車裡拆的一模一樣:“肯定是啟星藏了備份!上次那司機說‘還有後手’,原來沒騙我們。”她轉頭找糯米,看見女兒正抱著布娃娃坐在角落畫畫,心突然揪緊——彆讓孩子再卷進來。
李嬸從母種圃跑過來,褲腳沾著泥和草屑,手裡攥著片帶蟲卵的桑葉:“俺剛在苗床裡看見幾隻黑蟲子,跟上次桑心旁的一樣!是不是芯片激活引過來的?”她把桑葉往桌上一放,桑葉上的蟲卵已經開始動,隱約能看見小蟲子的輪廓。
“是芯片在發信號!”張遠終於穩住手,調出芯片的信號波段,“這信號不僅能激活病毒,還能吸引帶毒的蟲子,母種圃的苗要遭殃!”他的聲音發啞,眼睛盯著屏幕,不敢眨眼——倒計時已經不到五十分鐘了。
老秦扛著鐵棍從外麵進來,鐵棍上還沾著早上撬鐵盒的鏽:“俺剛在村口看見那輛白色冷鏈車了,就停在老槐樹下,那司機在車裡打電話,說‘等著看好戲’!”他把鐵棍往地上一戳,“俺看他是來盯著芯片激活的,不行就跟他拚了!”
“拚啥拚!先破了芯片再說!”王大姐突然喊,拍了下大腿,“俺家拖拉機的電瓶老有勁了,上次懟過野豬,電瓶都沒咋地!說不定能用電瓶乾擾信號,讓芯片激活不了!”她拉著老秦就往外跑,“快跟俺去抬電瓶,晚了就來不及了!”
二柱騎著破自行車趕過來,車座歪了,車把上掛著個工具箱——是他爹修拖拉機用的。“秦哥!王嬸!俺來幫忙!”他跳下車,鞋跟都掉了,光著一隻腳跑過來,“俺爹教過俺接線,知道咋接能出強電!”
實驗室門口的空地上,老秦和王大姐抬著沉甸甸的電瓶過來,電瓶上還沾著機油,黑乎乎的。二柱蹲在地上,打開工具箱,裡麵的螺絲刀、鉗子都鏽跡斑斑,卻擺得整整齊齊:“先把電瓶正極接鐵絲,再把鐵絲繞在實驗室窗戶上,形成電場,就能乾擾信號!”
林薇和張遠扶著窗戶,看著二柱接線。鐵絲剛繞到第三圈,村口突然傳來汽車引擎聲——冷鏈車開過來了!司機探出頭,手裡舉著個遙控器,對著他們喊:“彆白費力氣了!這芯片有備份,就算乾擾了這個,還有彆的能激活!”
老秦抄起鐵棍就衝過去,冷鏈車突然往前開,差點撞到老秦。二柱撿起地上的石頭,使勁往車玻璃砸:“你敢撞秦哥!俺砸爛你的車!”石頭砸在玻璃上,留下個白印,司機罵了句,又往後退了退,卻沒走——他在等芯片激活。
“彆管他!先接完線!”張遠喊,手裡拿著萬用表測信號,“還差最後一圈!二柱,快!”二柱咬著牙,加快速度,手指被鐵絲劃破,流出血,他也沒顧上擦,隻顧著把鐵絲擰緊。
終於,最後一圈接完了!電瓶“嗡”的一聲響,實驗室的警報聲突然變弱,屏幕上的倒計時停住了——信號被乾擾了!司機在車裡急得拍方向盤,罵罵咧咧地想開車衝過來,老秦舉著鐵棍攔在前麵,他也不敢再往前。
“太好了!停住了!”李嬸拍著手笑,剛要鬆口氣,糯米突然抱著布娃娃跑過來,拉著林薇的衣角,聲音軟軟的:“媽媽,娃娃不舒服,裡麵有硬東西硌得慌。”她把布娃娃往林薇懷裡塞,“俺剛才抱的時候,就覺得不對勁,還以為是娃娃胖了。”
林薇抱著布娃娃,果然摸到個硬邦邦的東西,在娃娃的肚子裡。她心裡一緊,趕緊拆開娃娃的縫線——裡麵掉出來個小方塊,跟指甲蓋差不多大,上麵印著“啟星”的標,還有根細電線連著娃娃的眼睛,眼睛裡竟閃著微弱的紅光。
“是備份芯片!”張遠衝過來,拿起芯片看,“這芯片藏在娃娃裡,還連著定位器!難怪那司機敢在村口等,他能通過定位找到咱們!”他把芯片放在萬用表上測,“這芯片更厲害,能遠程激活,還能收集咱們的位置信息!”
糯米嚇得眼圈紅了,抱著林薇的腿:“媽媽,娃娃是不是壞了?俺以後不抱它了。”林薇蹲下來,摸著女兒的頭,心裡又疼又氣:“娃娃沒壞,是壞人放了東西進去,媽媽會修好它的。”她的聲音有點抖,幸好糯米沒被嚇到,不然她真要自責死了。
“彆慌!俺有辦法!”李嬸突然跑回家,沒多久抱來個醃菜壇子,壇子口還沾著鹽粒,飄著股酸菜味,“俺們家醃酸菜用的壇子,瓷厚得很,能擋信號!把芯片放進去,它就發不了信息了!”她把壇子往地上一放,“俺試過,上次俺家電視沒信號,把機頂盒放進去,居然能看了!”
張遠半信半疑地把芯片放進壇子裡,蓋上蓋子。果然,萬用表上的信號消失了!他鬆了口氣,笑著說:“李嬸,您這法子太神了!比專業屏蔽箱還管用!”李嬸得意地笑:“那是!老祖宗傳下來的法子,能差得了?”
張遠趕緊把備份芯片連到電腦上,開始破解。鍵盤“劈裡啪啦”響,屏幕上的代碼一行行滾動。林薇、老秦他們都圍著看,連糯米都忘了哭,睜著大眼睛盯著屏幕。
“破解了!”張遠突然喊,屏幕上跳出個IP地址,“這是芯片的控製端,在非洲!就是之前卡瑪所在的桑苗基地!”他調出基地的實時畫麵,畫麵裡的桑苗都蔫了,葉子慢慢變成黑色——芯片已經被激活了!
“卡瑪!”林薇趕緊撥通視頻電話,電話接通,卡瑪的臉滿是焦急,身後的農戶正忙著往苗床澆青藤汁,卻不管用:“林薇!不好了!基地的芯片突然激活,桑苗都在變異,蟲子也越來越多!啟星的人還在基地周圍轉悠,不讓我們出去!”
屏幕裡突然傳來槍聲,卡瑪的電話晃了一下,就斷了。張遠趕緊再撥,卻顯示“無法接通”。林薇的心沉到穀底——非洲基地出事了,而且看這情況,啟星是早有準備,就等著他們破解完,再動手。
“那司機還在村口!”二柱突然喊,指著村口的方向,“他在打電話,好像在跟非洲那邊說啥!”大家往村口看,果然,司機還在車裡打電話,打完電話,他發動汽車,竟往母種圃的方向開過來——他要強行闖進來!
老秦趕緊把電瓶搬到母種圃門口,二柱把鐵絲拉到地上,形成一道“電網”。王大姐和李嬸把糯米護在身後,林薇攥著手劄,心裡默念:太奶奶,您一定要保佑我們,保佑非洲的基地,彆讓母種出事。
冷鏈車越來越近,司機的臉在車窗裡看得清清楚楚,他嘴角帶著笑,像在看獵物。就在這時,張遠的電腦突然又彈出警報——屏幕上顯示“全球芯片同步激活:30分鐘倒計時”,下麵還有一行字:“啟星總部指令:銷毀所有原生母種”。
林薇看著屏幕上的倒計時,又看了看越來越近的冷鏈車,手心全是汗。他們剛破解了兩個芯片,卻沒想到,啟星要激活全球的芯片——這場仗,才剛剛開始,而他們,能趕在倒計時結束前,阻止這場災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