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空扭曲的瞬間,我腦子裡“叮”了一聲。
係統彈出預知畫麵:三秒後,銀光灑落,所有魔法獸原地凍結,一個老頭從裂縫裡走出來,慢悠悠說了幾句話,然後消失。
我沒時間細看內容,直接大喊:“彆動!等三秒!”
艾琳剛抬起的手僵在半空,維克多抱著儀器縮成一團也沒敢跑。謝無爭依舊站著,袖口那根藤蔓還纏著鋤頭柄,但他沒再敲地麵了。
三秒一到,銀白色的光紋從裂隙中垂下來,像掛了一串星塵簾子。老者踩著光紋走下來,腳底不沾泥,整個人泛著微光。
他一出現,六頭雷豹全停在半空,爪子離我的臉就差半寸。岩鱗巨蜥也卡在破土的動作裡,背上石甲嘩啦響到一半就靜止了。
“呼……”我鬆了口氣,手心全是汗,“總算沒撲上來。”
老者看向我們,眼神很平,沒有攻擊性,也沒有善意。他穿著月白長袍,和謝無爭那套有點像,但上麵繡滿了流動的符文,像是會自己動。
他先看了艾琳一眼,艾琳立刻捂住額頭:“我的感知沒了。”
又看了維克多,維克多手裡的儀器“啪”地冒煙,屏幕炸出一道裂痕。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謝無爭身上。
“你封印自己太久了。”他說。
謝無爭瞳孔閃了一下,星輝色的光在眼底轉了一圈。他低頭看了看鞋尖,輕輕說:“順其自然就好。”
話音落下,我腦子裡“叮”又響了一聲。
【警告:情緒波動觸發懲罰機製,成長值下降15】
我差點罵出來。這家夥明明都快壓住了,結果還是被戳中了心事。
老者沒管係統的事,抬手一招,我空間袋裡的藍光水晶自動飛出來,浮在半空。符文碎片也跟著飄起,在水晶周圍緩緩旋轉。
投影出現了。
是一段儀式流程,畫麵很清晰:一個人站在晨光裡,手裡捧著兩塊發光的石頭,輕輕碰在一起。沒有咒語,沒有手勢,隻有露水從葉子上滴下來的慢動作。
“拚合符文石的方法不是靠力量。”老者說,“而是靠‘無爭之心’。”
我皺眉:“啥叫無爭之心?”
“就是不想贏,不想搶,也不想改變什麼。”他看著謝無爭,“隻有他能做到。”
謝無爭沒說話,隻是把鋤頭往肩上扛了扛,草編拖鞋踩了踩地上的爛泥。
老者轉向我:“你能看見係統,是因為你是錨點。”
“啥錨點?”
“命運線交彙的地方。”他頓了頓,“你本不該出現在這裡,但你來了。所以你能看到彆人看不到的東西。”
我張了張嘴,想吐槽這話說得跟算命一樣,但看他一臉認真,隻好憋回去。
“那現在怎麼辦?”我問,“等天亮?”
“是。”老者點頭,“用初生晨露調和星塵脈動,在靜默中完成融合。不能有雜念,不能有動作,更不能強行乾預。”
我轉頭看謝無爭:“你行嗎?”
他眨了眨眼:“我每天早上都給菜澆水,挺靜的。”
我翻白眼。這話聽著普通,可我知道他越這麼說,係統越加分。
老者說完,轉身要走。
“等等!”艾琳突然喊,“你是誰啊?憑什麼讓我們信你?”
老者停下腳步,沒回頭:“我是百年前第一個試圖修複時空裂隙的人。失敗了,隻剩一點意識遊蕩。你們看到的,隻是記憶投影。”
維克多舉著手裡的廢儀器:“那你能留下數據嗎?哪怕一段波形也好!”
“高維信息無法被低維設備記錄。”老者淡淡道,“試過三次,每次都會燒毀載體。”
維克多一臉心疼地摸著冒煙的機器,小聲嘀咕:“又報廢一台……”
我注意到謝無爭一直沒動。他蹲下了,從懷裡掏出一片乾枯的菜葉,放在水晶底下。
“你在乾嘛?”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