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液滴下來的那一瞬，我直接甩出藤蔓，橫著掃過去，把那滴黑水拍到了旁邊。沙地“滋啦”一聲冒起白煙，坑都燒出來了。
我們幾個人全往後跳了一步。
謝無爭還蹲在那兒，一隻手扶著菜筐，另一隻手慢悠悠拍了拍袖子上的灰，說：“風停了。”
係統提示立刻蹦出來：【佛係行為確認：在極端威脅下保持日常語言模式，+1.8，累計22.1】
我差點笑出聲。這人真是絕了，命都快沒了還能順口編詞兒。
艾琳喘著氣從地上爬起來：“你剛才那一下……反應太快了！”
“彆誇他。”我盯著石門上的符文，“現在不是鬆口氣的時候。”
維克多抱著儀器湊過來，眼鏡片上全是沙，但他還在看數據：“警告！門內能量反噬機製已激活，強行破門會觸發深層封印陷阱，可能是連鎖爆破。”
“那就不能硬來。”艾琳小聲說。
我看向謝無爭：“你剛才預知畫麵裡，手指劃過一道弧線，符文就亮了。再做一次那個動作。”
謝無爭皺眉，像是真不記得了。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頭看了眼石門，然後緩緩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並攏，在空中畫了個逆時針的螺旋。
符文抖了一下。
緊接著，整道石門發出低沉的嗡鳴，像是老機器被通了電。
【係統提示：佛係行為確認——通過模糊回憶觸發關鍵操作，+1.5，累計23.6】
成了！
“再來！”我催他，“還有兩段！”
謝無爭沒動，反而從菜筐裡摸出一把蘿卜葉，塞嘴裡嚼了起來。他一邊嚼一邊點頭：“這葉子老了，纖維太多。”
我和艾琳對視一眼。
她懂了，壓低聲音：“他在穩狀態。”
我也明白。這種高精度手勢必須精神集中，可謝無爭越集中，就越容易暴露力量波動，係統立馬清零。所以他得用“吃東西”這種日常行為來壓住氣息。
係統果然又彈出提示：【佛係行為確認：以進食行為掩飾精神集中，+2.0，累計24.1】
我鬆了口氣。
謝無爭站起身，左手輕輕拍了拍褲縫，像是撣灰。右手同時抬起來，開始第二段手勢——先畫一個倒三角，再套進一個圓環，最後指尖往回勾了一下。
符文藍光明顯變強，地麵震動停止，之前噴沙的地方也不冒了。那些機關總算關了。
維克多激動得聲音發抖：“能量流穩定了！陷阱關閉率98.7！”
“彆念數據了。”我說，“最後一段。”
第三段最難。預知畫麵裡顯示，這個手勢必須配合呼吸節奏，差半秒都不行。
謝無爭站著不動，眼睛閉了一會兒。
突然，他打了個哈欠，抬手遮嘴。
就在他手擋臉的瞬間，手指快速劃過空中——先是向上一挑，接著橫向拉出翅膀一樣的軌跡，最後收尾時輕輕一點眉心。
“哢——”
沉重的機括聲從石門內部傳來。
中間那道裂縫“吱呀”一聲，裂開一條細縫，大概能塞進一隻手。微弱的光從裡麵透出來，照在沙地上。
成功了。
艾琳瞪大眼：“開了？真的開了？”
“隻開一條縫。”我提醒她，“裡麵什麼情況還不知道。”
維克多立刻舉儀器掃描：“空氣成分異常，檢測到微量麻痹類孢子，吸入超過十秒會導致意識模糊。”
“麻煩。”艾琳縮了縮脖子。
我馬上調出預知權限。三分鐘後的情況閃現在腦海——通道內沒有攻擊性機關，但空氣中飄著一層幾乎看不見的灰霧，碰到皮膚會讓人發困。
“彆深呼吸。”我低聲說，“裡麵有讓人睡著的東西。”
謝無爭點點頭，彎腰從菜筐裡拿出一枚雞蛋，輕輕放在門縫前。
蛋殼表麵很快蒙上一層灰霧，幾秒後變成黑色。
“壞了。”他說，“這蛋不能吃了。”
係統提示蹦出來：【佛係行為確認：以物品損毀表達危險認知，+2.5，累計26.6】
我忍不住想笑。這人連報險情都能說得跟菜市場退貨一樣。
“孢子遇有機物會加速反應。”維克多推眼鏡，“雞蛋成了顯影劑。”
“所以隻要不吸氣，快點進去就行？”艾琳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