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流撞上藤道的瞬間,我眼前一黑。
耳朵裡全是風聲,像是有人拿鐵片在刮我的腦殼。謝無爭還站在前麵,鋤頭插在藤蔓中間,掌心貼著藤節,金紋一點點往下滲。他沒動,可我能感覺到那股熱勁兒正順著藤蔓往外傳。
通道抖得不像話,裂縫到處都是,雞拉的那坨東西已經開始結冰。我手裡的藤蔓軟了半截,差點沒抓牢。
完了。
剛冒出這念頭,腦子裡“叮”地一聲。
係統界麵閃了一下,像快沒電的燈泡突然被人拍了兩下。
【檢測到自然能量流動,成長值+0.5】
我愣住。這破係統居然自己回來了?
再一看,謝無爭掌心的金紋還沒散,正和藤道裡的微光對上了頻率,一搭一搭地跳,跟心跳似的。難怪係統認它當“非乾預行為”——這家夥根本沒動手,隻是讓能量自己流。
我咬牙閉眼,把最後一點靈力往預知能力裡壓。
畫麵斷斷續續地冒出來:冰獸前爪抬起,湖麵鼓起一圈圈波紋,下一擊三秒後到,帶冰刺,方向不定。
我嗓子已經啞了,還是吼了出來:“貼邊!下一擊帶刺!三秒倒計時!”
沒人回應,但我知道他們聽到了。畢竟之前喊數字都喊出默契了。
三。
二。
轟!
整條藤道猛地一震,幾根冰刺從湖底穿上來,紮穿了左側第三節。我甩手一根細藤纏過去,把斷裂處勉強接上。可右邊第五節又裂開一道口子,藤芯都露出來了。
“不行……撐不住了。”我靠在藤邊喘氣,右肩的傷口又開始滲血,滴在藤蔓上立刻凍成紅冰粒。
謝無爭蹲了下來,雙手按在藤道中央節點上。他沒說話,也沒調用什麼大招,就是把手放那兒,像在曬太陽似的。
可藤道真的穩了一點。
我盯著他背影,忽然明白他在乾嘛——他在用自己的體溫給藤蔓加熱。不是異能,不是操控,就是最簡單的“暖一下”。這種事不叫乾預,叫日常操作。係統樂嗬嗬地繼續漲經驗。
【成長值+0.1】
我差點笑出聲。這家夥真是把“裝普通人”玩到極致了。
我沒空笑太久。預知畫麵又來了:冰獸躍出湖麵,巨爪高高揚起,下一擊直接拍向通道前端。
這次不是震動,是實打實的物理攻擊。
“前方五米!巨爪拍擊!”我喊,“所有人往後退!彆卡在中間!”
話音剛落,冰獸的爪子就砸了下來。
砰!
前端藤道直接塌了半邊,碎冰四濺。我甩出藤蔓想補,可那邊已經懸空,底下是深不見底的黑水。
完了,這下真斷了。
謝無爭卻沒動。他還在按著節點,手心的熱勁兒沒停。
我閉眼再調預知,畫麵顯示:還有兩秒,第二爪又要來,位置更靠後。
來不及修了。
我立刻共享謝無爭的能力——植物親和。
殘存的藤蔓自動變形,主乾分叉,根須瘋長,紮進兩側冰層。它們不再是一條直線,而是變成一張網,斜斜地撐住斷裂區。
這一招減緩了衝擊傳導,第二爪砸下來時,隻震裂沒崩塌。
我鬆了口氣,差點一頭栽下去。
“你還能喊嗎?”謝無爭忽然開口。
“廢話。”我瞪他,“你以為我是錄音機?說沒就沒?”
“那你剛才聲音太小。”他說,“後麵的人可能聽不見。”
我氣笑了:“你還嫌我不夠大聲?要不要我拿喇叭?”
他沒理我,繼續按著藤道。可我注意到,他左手袖口最後一片菜葉徹底黑了,連邊都沒亮一下。
這家夥……儲備也快見底了。
我沒時間多想。預知畫麵又閃:冰獸第三次躍起,這次不隻是拍擊,它要連續砸五次,節奏越來越快。
我立刻喊:“五連擊!間隔遞減!第一擊在前端!準備緩衝網!”
藤蔓自動調整結構,形成彈性層。第一擊落下,震感被分散大半。
第二擊,間隔縮短。
第三擊,右側網眼破裂。
第四擊,我強行催動能力,讓藤根從冰層深處抽出水分,快速再生修複。
第五擊到來前,我喊出位置,謝無爭忽然抬頭看了我一眼。
“你眼睛出血了。”他說。
我抬手一抹,指尖沾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