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腳剛抬起來,地麵猛地一震。
不是冰獸撞牆那種悶響,是整塊冰層從底下被什麼頂起來似的,哢啦一聲裂開一圈細紋。我反應快,立馬往後跳半步,手裡的藤蔓甩上去勾住頭頂一根冰棱,翻身躲開。就這一眨眼的工夫,四周地麵轟地升起四道冰牆,轉眼合攏成個圈,把我和謝無爭關在中間。
密室還在眼前,符文石就在台子上發著光,可我們進不去了。
“又來?”我落地站穩,手腕一抖收回藤蔓,低頭看係統界麵。
屏幕閃了下紅邊,彈出一行字:【預知延遲0.3秒】。
我皺眉。不是故障,也不是靈力不足,是有人在乾擾係統運行。
抬頭一看,冰牆上浮出幾十個小東西,通體透明,像冰雕出來的娃娃,三隻一組排好隊,嗖地衝下來。
“寒氣帶減速效果。”我一邊後退一邊甩出藤蔓織網,擋下第一波撲擊。那些小玩意撞在網上,炸開一圈白霧,胳膊腿都僵了一下。
謝無爭沒動。他退到我背後半步的位置,鋤頭橫在身前,掌心貼地,就這麼蹲了下去。
我愣了下:“你乾嘛?”
他沒說話,隻是把手按得更實了些,體溫慢慢傳進冰麵。
係統經驗跳動了——78.1,漲到了78.3。
我立刻明白過來:“你在測它的攻擊節奏?”
他點頭:“它守的是‘人’,不是‘物’。”
我腦子轉得飛快。剛才那道地底信號,星軌虛影浮現,符文石現形……這一連串動靜根本不是為了攔我們,是在確認身份。
這機製認的不是鑰匙,是態度。
正想著,那群冰精靈又來了。這次換了花樣,三輪猛攻之後突然停手,全飄回冰牆上繞圈,牆上的符文開始閃,一閃一滅,像是在讀數據。
我試著調預知功能。
畫麵模糊,軌跡斷斷續續。等我再看係統,發現隻有當我不出手、不主動乾預的時候,預知才清晰一點。
我忽然反應過來:“係統和這破機製……邏輯一樣?都是越安靜越安全?”
謝無爭還是沒吭聲,但嘴角微不可察地翹了下。
我翻白眼:“你還挺得意。”
這時候不能硬闖,也不能裝死。得讓它們覺得我們沒威脅,還得留一手防著下一步。
我立刻收手,把藤蔓全撤回來,纏在腰上。雙手抱胸,往冰牆上一靠,故意歎口氣:“哎,算了,太冷了,我不找了。”
話音剛落,謝無爭也配合上了。
他慢悠悠從袖子裡掏出一顆蘿卜種子,哈了口氣,蹲在冰縫邊上,準備種地。
我差點笑出聲。這家夥演得還挺像那麼回事。
係統經驗條直接起飛——78.5→78.8!
冰牆上的符文晃了晃,光芒變弱了一瞬。
有效!
我壓低聲音:“彆真種啊,這冰能長菜?”
“根說能活。”他頭也不抬,“就是長得慢。”
我無語。這種時候還能扯上根?
可彆說,他越是這麼佛係,那群冰精靈就越不動手。它們還在繞圈,但速度慢了下來,陣型也開始鬆散。
就在這時,冰牆中央浮出一行字,藍光幽幽:
【唯順其流者,得見真源。】
我盯著看了兩秒,嗤笑:“順其流?你還挺會整哲學詞。”
轉頭看謝無爭,他已經把種子塞進冰縫,還用袖子輕輕蓋了點碎冰當土。動作輕柔,跟照顧親兒子似的。
經驗條繼續漲:78.9→79.1!
我心說行了,再往上一級就能解鎖新能力,到時候管它什麼機製都能破。
可就在我剛想鬆口氣的時候,冰牆上那些精靈突然停下飛行,整齊轉向我們,圍成一個圈,懸在半空不動了。
牆上的符文重新亮起,頻率變了。
不再是剛才那種試探性的閃爍,而是有規律地跳動——三短,一長,一頓。
和之前地底傳來的信號節奏一致。
我眼皮一跳。
這不是結束,是新一輪檢測開始了。
“它們在等回應。”我說。
謝無爭終於抬起頭,看了我一眼。
我沒動,隻是抬起右手,在空中輕輕敲了三下,再敲一下,停頓半秒。
和冰獸撞牆的頻率一樣。
敲完我就屏住呼吸。
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