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閃過的時候，我腦子裡隻來得及蹦出一個念頭——這玩意兒比小雞還愛搶戲？
下一秒腳底猛地一晃，整個人直接被掀翻在地。冰麵裂開一道口子，像張嘴的魚，差點把我左腳吞進去。
“謝無爭！”我喊得破音。
他還在原地站著，閉眼盤腿，一副老僧入定的模樣。要不是胸口微微起伏，我都以為這人被凍成冰雕了。
頭頂“哢啦”一聲響，一塊冰錐從天花板砸下來，直奔他腦門。
沒時間罵他裝深沉了。我撲過去拽著他領子往後一拉，自己滾了半圈，肩上的傷口蹭到冰麵，疼得我直抽氣。那根冰錐擦著我的後背插進地麵，尖端離脊椎不到兩指寬。
“你能不能稍微動一下？”我喘著氣瞪他，“我不是說讓你跳舞，至少睜個眼吧！”
他沒睜眼，隻是輕輕搖頭：“一動就清零。”
我懂。他不動手、不波動情緒，係統才能繼續攢經驗。成長值現在卡在99.8，隻要再漲一點點，說不定就能解鎖新權限。可問題是——外麵那股能量衝擊越來越猛，整個遺跡都在抖，再這樣下去，我們還沒等升到100級，先被活埋了。
我摸出空間袋裡的備用藤蔓，咬破指尖，血滴上去。藤蔓瞬間活過來，像樹根一樣往四周冰壁鑽。幾秒鐘內，一張網狀支撐結構搭了起來，勉強撐住頭頂即將塌陷的區域。
“行吧。”我抹了把嘴邊的血，“你當佛祖，我來當泥瓦匠。”
震動又來了。這次更狠，整塊冰層像被人從底下踹了一腳，猛地彈起又落下。我踉蹌幾步，扶住岩壁才沒摔。
小雞崽從地上跳起來，撲騰著翅膀衝我叫。它平時最多咯兩聲，今天叫聲跟警報似的。
“你也覺得不對勁是吧？”我盯著它爪子踩的地方。
那裡有點奇怪。每次震動傳過來，冰麵就會泛出一絲極淡的銀光，剛好順著它爪印的形狀蔓延開來。那紋路……怎麼看著這麼眼熟？
我掏出符文紙，把它爪下浮現的痕跡描了下來。線條彎彎曲曲，但能看出來是個陣法的一部分，和之前謝無爭哼歌時激活的那個“防蟲陣”有點像，但更複雜，能量流向也不一樣。
“這不是防禦用的。”我低聲說，“這是引導陣。”
難怪震動頻率亂七八糟。有人在外麵強行共振，想繞過符文石直接打通封印底層。他們不用鑰匙，硬撬鎖芯，搞得整個係統都紊亂了。
我回頭看向謝無爭。他還坐在那兒，手掌貼地，呼吸平穩。係統界麵在我腦海裡閃了一下，成長值開始緩慢回升，現在已經到99.9了。
“你還真挺抗造。”我在心裡吐槽，“彆人打架靠輸出，你升級靠躺平。”
話剛說完，藍發少年在腦子裡伸了個懶腰：“躺著也能贏，這才是頂級玩家。”
“少廢話。”我壓低聲音，“現在情況變了。震源在和封印底層共鳴，再這麼下去，裂隙會失控。”
“那不關我事。”他打了個哈欠，“他又沒動手，經驗照常漲。”
我翻白眼。這係統真是懶到骨子裡了。
可我現在沒空跟他吵。頭頂的支撐網已經開始出現裂縫，藤蔓變脆，像是被什麼東西侵蝕了。我隻剩最後一節活性藤蔓，用一次少一次。
必須找個安全點。
我啟動預知功能，三秒內的畫麵刷出來：接下來十秒，最穩定的區域是左側那個凸出的岩台，背後有完整冰柱，能擋住大部分墜落物。
“走。”我一把架起謝無爭，“彆裝了，物理位移不算乾預。”
他沒反抗，任由我拖著他往前挪。小雞崽緊跟在後麵，爪子一路劃過冰麵，留下斷斷續續的銀紋。
到了岩台，我把他按坐在地上，背靠冰柱。然後把最後一節藤蔓展開，編成護罩蓋在上方。雖然薄，好歹能擋點碎冰。
“你現在不能醒，也不能動。”我坐到他旁邊，喘著氣說，“所以——我來聽。”
閉上眼，我把注意力集中在腦海中殘留的信息流上。那是符文石剛才塞給謝無爭的畫麵碎片，我沒完全看懂，但現在隻能硬啃。
第一段是天空裂開，星塵倒灌。第二段是浮空雪院墜落，撞進大地。第三段……十二根石柱亮起金紋，一根接一根熄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