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滾了幾圈，撞到坑邊才停住。她想爬起來，手撐了一下又滑倒，估計骨頭撞壞了。
我趴在地上，視線模糊，但還是死死盯著中間怪物。
三頭齊吼，黑霧化成鎖鏈狀，朝我們卷來，想把人拖進土坑。
就在鎖鏈離我還有半米時，中間那隻突然膝蓋一彎，重重砸進泥裡，雙臂撐地，胸口符文徹底熄了。
左右兩隻也頓了一下，動作慢了半拍。
成了！
我拚儘力氣喊：“三……二……一……跪！”
話剛說完，煙塵揚起，遮住視線。我能感覺到鎖鏈落空，擦著我的腳邊掃過去。
謝無爭終於動了。
他往前邁一步，鋤頭輕點地麵，聲音不大：“現在，能動手了嗎？”
我躺在地上，想笑又沒力氣，隻擠出幾個字：“你……一直都能……但你不能說‘我要上了’……不然經驗值清零……”
他點頭，閉嘴，把鋤頭橫握在身前，指尖泛起一點微光，像是水麵上的油膜晃了晃。
艾琳靠著樹乾，喘著問：“你們……一個裝傻一個吐血，到底誰才是主力？”
沒人回答。
風忽然停了。
黑霧散開一點，露出三頭怪物的狀態。中間那隻還跪著，眼眶裡的星塵藤還在動，綠色觸須斷了一半。左右兩隻搖晃著想站穩，腳底裂縫擴大，灰水不停往外流。
謝無爭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鞋尖，又抬頭看向中間怪物。
他的瞳孔閃過一絲星輝，很快消失。
我摸了摸空間袋，小雞崽在裡麵輕輕啄了我一下，算是回應。
艾琳試圖再聚火種，手掌亮了一下又滅了。
“不行了。”她說，“全燒完了。”
我盯著謝無爭的背影。他站著不動，卻讓人覺得下一秒整個世界都會停下。
他慢慢抬起鋤頭，橫在胸前，手腕轉了個圈。
那動作像是在整理農具，又像是某種起手式。
然後他說：“這片地，該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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