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無爭說它要換個方式打了。
我沒問為什麼。現在不是提問時間,是盯住它的時候。
守護者手臂抬著,光束沒射出,掌心那團星塵也不轉了。空氣繃得像拉滿的弓弦,壓得人肩膀發沉。
謝無爭蹲下去,手指插進土裡,指尖微微顫了一下。
我立刻閉眼調係統預知。
三分鐘畫麵刷出來——第五次攻擊是延遲爆發型,光束落地後三秒才炸開,範圍比之前大兩倍。我睜眼就喊:“等它打完彆衝!三秒內彆動!”
艾琳點頭,手裡的光刃收了一半。
光束射出,直直打在我們前方五米的地麵上。一道銀線劃過,地麵裂開條縫,什麼動靜都沒有。
一秒。
二秒。
“準備。”我說。
三秒剛過,裂縫猛地爆開,衝擊波呈環形往外推。碎石飛濺,焦煙衝天。我早讓藤蔓在腳邊織了層網,三人趴下時被彈起又穩住,沒被掀翻。
“好險。”艾琳喘氣,“這招陰的。”
“不止。”我看向守護者胸口,剛才那一擊結束後,它肩甲縫隙泛起一圈暗紅漣漪,從右肩擴散到左胸,持續不到一秒就消失了。
但謝無爭敲了地三下。
我知道他看到了。
“它打完會漏氣。”我低聲說,“就像鍋蓋掀開一秒。那地方是弱點。”
艾琳眼睛亮了。“我們可以打那裡?”
“必須打。”我說,“下一擊間隔有七秒,夠我們衝過去。”
“你確定?”她看著我。
“不確定我也不會讓你往前送。”我瞪她一眼,“信我就彆廢話。”
她笑了下,重新凝聚光刃。
我讓謝無爭留在原地不動,他隻要一出手,係統經驗全清。現在他每多佛係一秒,我們就多一分勝算。
三人調整位置,我左邊,艾琳正中,謝無爭坐在後方樹根上剝辣條。他咬一口,包裝紙隨手一扔,蓋在裂縫上。
那紙片飄了兩下,落進土裡。
經驗值漲到98.3。
很好,他還在線。
守護者開始第六次蓄力。掌心光漸亮,星塵眼卻沒轉,像是換了模式。
我再刷一次預知。
畫麵跳出來——單點直射,路徑固定,落地即爆,沒有延遲。這次機會隻有一次。
“來了!”我說,“這一次必須中。”
艾琳握緊光刃,我抽出腰間短刀,藤蔓在地下悄悄延伸,目標是守護者雙腳之間。
“等它打完那一瞬,我絆它一下。”我說,“你趁機切進去。”
“明白。”艾琳呼吸放慢。
光束射出,正中前方石壁。轟一聲,石頭炸成粉末。
就是現在!
我心念一動,地下藤蔓瞬間纏住它腳踝。雖然隻勒了半秒,但它重心偏了一下,左腿微晃。
艾琳衝上去,光刃直劈胸口那圈暗紅區域。
我也跟上,短刀帶著靈力刺向同一位置。
兩道攻擊同時命中。
鐺——
聲音像砍在鐵板上。光刃卡在表麵,進不去。我的刀尖碰到裝甲,直接崩了個小口。
反震力傳來,手腕一麻,差點脫手。
艾琳被彈開兩步,落地時踉蹌了一下。
守護者緩緩低頭,星塵眼重新開始轉動。它抬起手,掌心再次聚光。
我們退回原位。
“沒用?”艾琳喘著問。
“不是沒用。”我說,“是它防太硬。我們傷不到它。”
“但確實有間隙。”她說,“我砍進去的時候,感覺阻力變了。”
“我也覺得。”我揉著手腕,“前半段像砍金屬,後半段軟一點,像是碰到了裡麵的東西。”
“那就是破綻。”她說,“隻是我們力氣不夠。”
我回頭看謝無爭。他還坐著,手裡捏著半根辣條,低頭看地上那片菜葉。
他在數脈絡。
我知道他在壓抑。越是這種時候,他越要用最普通的事分散注意力。一旦他覺得“該出手了”,係統就會清零。
可我看到他指尖微微發抖。
不是害怕,是力量在往外湧。
“你還行嗎?”我小聲問。
他抬頭,眨眨眼。“嗯。”
然後把最後一口辣條吃了,包裝紙疊成小方塊,放進空間袋。
動作很慢,很認真。
像在完成某種儀式。
我鬆口氣。係統界麵還在,經驗條繼續漲,98.7。
他還撐得住。
“再來一次。”我說,“這次我們換打法。”
“怎麼換?”艾琳問。
“你不擅長近戰突破,光刃耗靈大,不適合連續強攻。”我說,“下次它打完,你彆衝第一線,改用遠程壓製,逼它維持防禦姿態。”
“那你呢?”
“我用地底藤蔓做牽引,製造短暫失衡。”我說,“隻要它晃一下,就有機會。”
“可誰來打最後一擊?”她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