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束砸下來的那一瞬，我手裡的藤蔓直接炸成八條線，貼著地麵鑽進裂縫。
艾琳的光盾凹下去一大塊，整個人被壓得單膝跪地。雷電趴在地上，右臂抖得像抽筋，電弧在指尖斷了又連。謝無爭還是蹲著，手指搭在石頭上，袖口那片嫩芽徹底黑了。
“穩住！”我喊，“腳底發力！錨定！”
係統界麵一閃，【空間錨定】能力激活。三道透明力場從地下升起，釘進我們腳底。艾琳膝蓋一挺，重新撐住。雷電咬牙，左手拍地，電弧重新聚攏。我的藤蔓順著裂縫鋪開，把逸散的能量往地底導。
“光走左，電走右，藤蔓中間拉！”我吼。
艾琳把光盾拆了，外層往前頂，內層往後縮。衝擊波撞上來，外層炸開，內層反彈。雷電的電弧彈出去，把擴散的能量波切成兩半，分彆甩向左右。我的藤蔓在中間收緊，把漏網的能量拽進地縫。
轟的一聲，地麵裂得更深。青煙冒出來，帶著一股焦土混著青菜味的怪味。
“這菜要是死了，我可不賠。”我故意大聲說。
謝無爭抬頭，眼神發懵：“啊？哦……沒事，它根紮得深。”說完低頭繼續摸石頭，手指鬆了鬆。
我心裡一鬆。係統剛才閃了個紅邊，【情緒波動預警】差點跳出來。這家夥本能要動，還好被我一句話拉回來。
護盾還在震。表麵開始出現細紋，像玻璃裂了一樣。能量從縫隙裡往外漏，係統經驗條往下掉了一小截。
“彆鬆！”我說，“頻率跟上！”
艾琳牙齒咬出血，光流從嘴角流下來。雷電的手已經開始抽，但他沒停，電弧一直維持著導引。我的藤蔓開始發燙，有些地方已經焦了。
謝無爭突然哼了一聲。
不是歌，是那種喂雞前打呼嚕一樣的聲音。
“咯——嚕嚕嚕——”
我腦子一激靈。這是他每天下午四點叫雞吃飯的暗號！
“跟著節奏！”我喊，“他哼一下，你們調一次！”
艾琳眨了眨眼，光盾頻率變了。雷電耳朵動了動，電弧跳動開始卡點。我的藤蔓順著哼聲一收一放，像呼吸一樣。
護盾的裂紋慢了。
謝無爭繼續哼，聲音不大，但穩。他一邊哼一邊用手指在石頭上畫圈，像是在數今天種了幾棵白菜。
藤蔓開始變色，從枯黃轉成淡青。裂紋一點點合上。
“行啊你。”我盯著他，“裝傻裝得挺投入。”
他抬眼：“嗯？我在想棚子怎麼搭。”
我沒理他。護盾剛穩住，新的衝擊又來了。
這次更狠。
光束沒再劈，但整個能量場開始共振。護盾被壓得往裡凹，眼看隻剩三寸厚。艾琳吐了口血，腦袋一歪，光盾差點散。雷電的電弧斷了一秒，整個人抽了一下。我的藤蔓斷了三條，火苗順著斷口往上燒。
“不行了！”艾琳啞著嗓子。
“再撐一下！”我說。
“撐不了。”雷電喘著，“我手……沒了知覺。”
我知道他們到極限了。
我一把拉開腰間的空間袋，從裡麵抓出一隻雞。它正睡得香，毛都塌了。
“喂！吃土啦！”我衝它大吼，順手把它扔向最近的裂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