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框上的符號亮了。
那道聲音也來了。
它叫謝無爭的名字,聲音很輕,像是從地底爬出來的,又像藏在風裡。
我耳朵一豎,整個人繃緊。
“誰?”我問。
沒人回答。
謝無爭站在原地沒動,鋤頭還扛在肩上,月白色長袍沾著灰,袖口那片嫩芽黑了,但他看都不看一眼。
他隻是微微側頭,像是在聽什麼很遠的東西。
艾琳的魔法筆記啪地翻開一頁,浮在空中不動。
雷電靠在碎石堆上,左手電弧閃了一下,很快滅了。
空氣安靜得能聽見雞打呼嚕的聲音。
我又盯了那扇門一眼。白光勾出的拱形還在,線條穩定,沒有波動。係統界麵附著,【五分鐘內空間穩定,無攻擊性能量】。
安全是安全,可這聲音來得不對勁。
我扭頭看謝無爭:“你認識這人?”
他搖頭:“不認識。”
“那它怎麼知道你名字?”
“可能認錯人了。”他說完,蹲下身,用鋤頭輕輕敲了兩下地麵。
咚、咚。
地底傳來回應。
也是兩聲。
我和艾琳對視一眼。
雷電喘了口氣:“所以這門不是陷阱,是熟人接站?”
“不像。”我說,“要是接站,不會隻叫他一個。咱們四個都站這兒了,怎麼不喊我?喊艾琳?喊雷電?偏要叫謝無爭?”
艾琳點頭:“有道理。而且聲音沒有情緒,不像是歡迎,也不像是警告,就是……平平地念出來。”
“像係統播報。”雷電說。
“比係統還冷。”我補一句。
謝無爭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土:“可能是自動識彆。”
“你倒是冷靜。”我瞪他,“彆人叫你名字你不慌?”
“慌也沒用。”他說,“你不是說了,五分鐘內不會炸。”
“可會開門啊!”我指那門,“它要是突然開了,裡麵衝出來一群穿白袍的,說‘恭迎大人歸來’,你是不是就得跟著走了?”
謝無爭看了我一眼:“我不種菜了?”
“……”我噎住。
艾琳噗嗤笑出聲。
雷電躺在地上直樂:“就憑這句,他肯定不是反派。真大佬哪有惦記大棚多過使命的。”
我翻個白眼,但心裡鬆了半截。
至少現在沒人想立刻往裡衝。
我走到門邊,蹲下摸了摸那道光紋。手指碰上去,溫的,像曬過太陽的石頭。
“不是幻術。”我說,“實體結構已經成型。”
艾琳湊過來:“你看那些符號,像是某種認證程序。”
“嗯。”我點頭,“和符文碎片的紋路有點像,但更老。”
“你家係統能讀嗎?”
“不能。”我敲了敲太陽穴,“它隻管經驗條,彆的事一概不管。”
正說著,腰間的空間袋動了。
雞又抬頭了。
這次它不隻是盯著,脖子伸得筆直,眼睛瞪得老大,翅膀還撲騰了一下。
“你乾嘛?”我拉開袋子看了一眼。
它不理我,繼續看門。
我皺眉,順著它的視線看過去。
還是那個方向,光紋最密集的地方。
我調出係統預知,鎖定地下三尺——能量流平穩,頻率一致,溫度正常。
沒問題。
可雞的反應不對。
它平時連飯點都要我踹兩腳才醒,現在倒主動警戒起來了?
我回頭看謝無爭:“你最近有沒有給它喂過你的菜?”
他點頭:“昨天喂了一片葉子。”
“難怪。”我說,“它現在算半個綁定用戶了。”
艾琳好奇:“那它能看到什麼我們看不到的?”
“不知道。”我伸手把雞塞回袋子裡,“但它既然盯著這兒,說明裡麵還有東西在動。”
雷電撐著坐起來:“要不要丟個探測彈進去?”
“沒用。”我說,“剛才那聲之後,係統沒有任何預警。如果是敵意目標,早就發動了。現在這個狀態,更像是……等待確認。”
“等誰確認?”
“等他。”我指謝無爭。
謝無爭站著沒說話,目光落在門框上。
那裡的符號又閃了一下。
緊接著,第二聲來了。
還是叫他的名字。
這次聲音清楚了些,三個字完整吐出來:謝——無——爭。
我往後退半步,手按在空間袋上。
謝無爭往前走了一步。
“彆動!”我喊。
他停下。
“你乾嘛去?”
“它叫我。”
“我知道它叫你!問題是它為什麼叫你?你是聖輝學院留級生,不是遠古遺族複活指定繼承人!”
“可能留級太久,係統更新了。”他說。
“……”我氣笑了。
艾琳小聲嘀咕:“我覺得他已經進副本了,隻是沒告訴我們入口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