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葉還在飄。
它貼在那堵牆上,像被無形的手按住,輕輕旋轉了一圈,又一圈。牆沒動靜,可我盯著那片葉子,後背有點發涼。
雷電癱在地上喘氣,艾琳低頭寫筆記,謝無爭蹲著拍土,好像剛才那一通操作耗儘的是我們的命,不是他的。
但我清楚,不對勁。
係統經驗條第一次衝到100,沒炸。蔥苗瘋長,根紮進符文裡,牆上的光也不閃了,變成一明一暗的節奏,跟謝無爭呼吸一樣。
這不叫破解。
這叫……被同化了。
“彆碰牆。”我低聲說,眼睛沒離開那片蔥苗,“雷電,還能動嗎?”
他抬手比了個拇指朝下的手勢:“能喘,不能打。”
“夠了。”我把空間袋往腰上一拍,腦子裡那藍發少年懶洋洋地冒出來,“係統,掃描周圍能量場。”
【正在同步……】
眼前一閃,數據流刷過——符文脈動頻率:每分鐘12.3次,誤差±0.1。
謝無爭呼吸頻率:每分鐘12.3次,誤差±0.1。
完全一致。
“它在學他。”我說,“整條通道在模仿謝無爭。”
艾琳抬頭:“你是說,現在這牆會打哈欠?”
“差不多。”我看向謝無爭,“你剛才是不是沒換氣?”
他抬頭:“我一直這樣。”
“問題就在這兒。”我皺眉,“機關不該認人,隻該認規則。但現在它不認規則了,它認你這個人。”
話音剛落,他袖口又掉下一片菜葉。
葉子飄向裂縫上方,沒落地,反而往上走,輕輕貼在側麵岩壁上。
那麵牆,開始泛波紋。
像水。
“退後。”我立刻說,伸手把雷電往後拽半步,艾琳也反應快,拉著筆記就往後縮。
謝無爭沒動。
我腦子裡係統畫麵跳出來——三秒後,那堵牆會鼓一下,裂開一道縫。
“彆碰。”我盯著他,“等它自己開。”
五秒後,岩壁真的動了。
它像肺一樣脹起來,然後裂開一道窄縫,剛好夠一個人側身進去。裡麵黑,但有光,幽幽的,帶著點綠。
味道也出來了。
是符文碎片那種味兒,百年前埋在土裡的金屬混著泥土的腥。
“密室?”艾琳小聲問,“之前怎麼沒看見?”
“不是沒看見。”我盯著那道縫,“是它本來不存在。”
雷電撐著地坐直:“你現在跟我說空間會變形成密室?”
“不是變形。”我說,“是顯現。剛才那片菜葉是鑰匙。”
謝無爭終於開口:“我種的蔥,可能長錯了地方。”
我們都愣了。
他說這話的語氣和平常喂雞時說“今天米撒多了”一樣平淡,可內容一點都不平常。
“啥叫長錯地方?”我問他。
“有些種子。”他看著那道縫,“不該在這個時間發芽。”
我腦子裡嗡了一下。
係統日誌突然彈出一條新記錄:
【成長值100未觸發升級】
【標記:原始錨點之一】
【加密信息:三處封印已聯動】
看不懂。
但“原始錨點”四個字我認識。
學院教材裡提過,世界被篡改時,會有幾個固定坐標保留最初的數據,像備份硬盤。
而我們現在站的地方,可能就是其中一個。
“艾琳。”我把預知畫麵共享給她,“你看看裡麵的光頻。”
她閉眼一秒,再睜眼:“是記憶封印庫的波段。低頻震蕩,七級加密,和典籍記載的一樣。”
“也就是說。”雷電慢慢站起來,“我們腳下踩的不是通道,是數據庫?”
“差不多。”我點頭,“而且它剛剛被激活了,因為謝無爭種了那顆不該種的蔥。”
謝無爭低頭看自己手:“我隻想試試能不能活。”
“結果它活了,還連上了牆。”我盯著那道縫,“問題是,它想乾嘛?傳信號?等回應?還是……等誰進去?”
沒人回答。
空氣靜了幾秒。
然後謝無爭說:“進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