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硯的身體早已冰冷僵硬,經脈寸斷,而最重要的是,他的魂魄蹤跡全無,隻留下一絲微弱的、被吞噬過的殘痕。
白玄活了幾十年,見過無數死法,卻從未見過這般詭異的死狀,玄力儘散,魂魄被吞,連影子都變得殘缺不全。
“是噬影術……”白玄喃喃自語,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他曾在周硯的古籍中見過關於這種失傳玄術的記載,隻是沒想到,真的有人能掌握如此厲害的術法,更沒想到,主子這麼高的玄力也會死於這種術法之下。
“白先生,現在怎麼辦?”
保鏢們看著白玄,眼神慌亂。
主心骨沒了,他們就像無頭蒼蠅,不知該如何是好。
白玄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站起身,目光掃過敞開的窗戶和地上的痕跡,沉聲道:“立刻封鎖宅子,搜捕所有可疑人員!通知周家人,就說周先生遇刺身亡,凶手使用的是噬影術!另外,保護好現場,不準任何人破壞!”
保鏢們連忙應聲,紛紛轉身離去,莊園內再次陷入混亂,隻是這一次,多了恐慌。
白玄站在書房中央,看著周硯的屍體,眉頭緊鎖,周硯一死,聽風閣名存實亡;周家現在可找不出來能接周硯班的下一代.
他要何去何從呢?
與此同時,安全屋內,暖意融融。
林青霜靠在沙發上,將周硯莊園裡的事情細細說完,語氣平淡,仿佛隻是做了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陸懷瑾把玩著她的手,心疼如同潮水般湧來,堵得他喉嚨發緊,千言萬語都不知該如何開口。
他知道林青霜向來要強,從不輕易示弱,可他更清楚,潛入戒備森嚴的莊園,獨自麵對周硯那樣的玄術高手,還要提防外麵的保鏢,這其中的危險,常人難以想象。
尤其是想到她上次使用噬影術時遭受的反噬,他更是心有餘悸。
“青霜.”
陸懷瑾輕輕握緊她的手,聲音低沉而溫柔,目光灼灼地看著她,“謝謝你。”
簡單的三個字,卻蘊含了他所有的情感。
謝謝你不遠千裡,跨越山海趕來救我性命;
謝謝你不顧危險,替我報了仇;謝謝你無論何時,都能成為他最堅實的後盾。
林青霜抬眸看他,眼底閃過一絲笑意,帶著幾分狡黠:“就這三個字?也太敷衍了吧?”
陸懷瑾被她逗笑,緊繃的神經瞬間放鬆下來。
他抬手,輕輕撫摸著她的頭發,指尖溫柔地劃過她的發梢,聲音帶著一絲寵溺:“不止。”
他湊近她,額頭抵著她的額頭,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臉頰,低沉的嗓音在她耳邊響起:“謝謝你在我最狼狽、最虛弱的時候,不顧一切地趕來。
那一刻,我躺在沙發上昏迷不醒,腦子裡唯一的念頭就是,我不能死,我還沒娶你,還沒陪你走完餘生,更不能讓你當寡婦.
是你,給了我活下去的勇氣,也給了我複仇的底氣。那會兒我中了蠱,就是想在死前能見到你一麵.”
林青霜的心跳漏了一拍,臉頰微微發燙,下意識地想要後退,卻被陸懷瑾輕輕按住肩膀。
他的眼神太過真摯,太過灼熱,裡麵盛滿了她的身影,讓她無法抗拒。
“我知道你向來獨立,能力出眾,可我還是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