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也早料到會有這麼一天。
早來晚來，遲早的事。
“嗡——”
他按了遙控，大門應聲打開。
門外那人見門開了，也不客氣，徑直往裡走。
熟門熟路地拐向會客室。
顯然，不是第一回來。
“孫司令……哎，孫哥，您來了？”
鬱鴻明一張嘴差點喊出“司令”，趕緊刹車，硬生生拐了個彎。
心裡直叫苦。
讓他對著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前輩喊“哥”，太難了！
這習慣，真改不過來。
要是能選，他寧可不要這“待遇”。
可惜，這事輪不到他做主。
反觀孫司令，心態穩得很，一進門就咧嘴笑道：“張老弟，你孫哥我又來看你啦！”
“……”這回孫司令可不是單槍匹馬來的，他身後還跟著海城海軍基地的周司令。
彆看倆人都頂著“司令”這倆字，實際地位可差了一大截。
明擺著，孫司令就是周司令的頂頭上司，管他帽子怎麼戴。
聽說孫司令要來見鬱鴻明，周司令二話不說，趕緊湊上來蹭個機會，就差拎著禮物登門了。
可眼前這一幕，直接讓周司令腦子短路了。
鬱鴻明張口就是“孫哥”？
孫司令居然也笑嗬嗬回了一句“老弟”？
這啥稱呼啊？誰家上下級這麼勾肩搭背的？
臉皮得有多厚才能喊得出口？
“那我該管鬱鴻明叫啥？”
周司令心裡頭直打鼓。
叫名字吧，顯得太生分，好像不給麵子；
可讓他也喊“老弟”……算了吧，這詞兒他真咽不下去。
不是誰都能像孫司令那樣，把上下級處成發小的。
他自己清楚得很——沒那臉皮，也沒那交情。
猶豫半天，他一狠心，乾脆走safest的路子。
衝鬱鴻明點了點頭：“鬱鴻明，好久不見。”
鬱鴻明馬上笑著接話：“周司令，真沒想到您也來了，稀客啊！”
“嘿，我那兒等你多少回了，你一次都沒賞臉，我不自己跑來，還能咋辦？”周司令半開玩笑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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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是調侃，但心裡真不是說著玩的。
他是真希望鬱鴻明能去他地盤轉轉，聯絡聯絡感情。
畢竟，能讓航母憑空冒出來的人，誰不想拉近點關係？
可偏偏，鬱鴻明愣是一次都沒去過他那兒。
周司令清楚得很，人情這東西，放著不動就涼了。
所以這次，哪怕低個頭、貼個臉，他也得跟著孫司令一塊來。
“周司令，實在不好意思啊……”
鬱鴻明聽他這麼一說，訕笑著撓了撓頭。
順口找了個理由：“最近太忙了，老想去您那兒走動，可一直抽不出空。”
“哎喲，彆說這個，彆這麼說！”周司令連忙擺手，哪敢讓鬱鴻明道歉，“以後常來幾次就行，隨時歡迎！”
這時候鬱鴻明才反應過來，光顧著寒暄，人還站在外頭呢，太失禮了。
趕緊側身一讓：“孫哥，周司令，屋裡請，咱們坐下聊。”
把兩位請進屋，安排坐定，鬱鴻明又麻利地泡上一壺剛喝過的茶。
他這人從來不摳門，好東西必須大家一起嘗。
茶一沏好，立馬給兩人各倒了一杯：“來來來，彆拘束，喝一口試試。”
香氣剛冒出來，還沒喝，孫司令和周司令就同時來了句：“香！”
嘴快的已經抿了一口，眼睛一眯，滿臉寫著“值了”。
倆人都好這口茶，可喝到這種級彆的，真不多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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